引人入胜的都市异能小說 我在遮天修永生 線上看-第一百八十四章 太古生物鑒賞

我在遮天修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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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潮族前来拜会!”
一句拜会,将源王一脉的几个弟子震得吐血,随后走出来一人,大声道:“贵客临门,堂堂源王一族就只派这些货色来迎接吗?”
这样一群太古生物,其实是和一群人族一同来的,由人族领路。
源王长子走了出来,看着吐血的后辈刚想要发作,但见到那气势不凡的太古生物后顿时心中一凛。
“这是什么意思?”
“亏你们还是堂堂源王一族,竟然这么没眼力见,看不出来诸位大人的身份吗?”那喊出了源王长子的人接着说道。
“大人?”
“不错,这几位是飞潮族的大人物,今天前来,可不是给你爹吊唁,而是想帮你们经营源矿。”
那人侃侃而谈,“毕竟源王前辈不在了,你们这些后人没一个成器的,如何守得住这份家业?如今,飞潮族的大人们愿意帮你们经营这份产业……”
“南宫泰你什么意思!”源王长子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
“我这是为你们好,你们守得住这份家业吗?”名叫南宫泰的老者嗤笑,“现如今是什么世道,别说源王不在,就算他还在,能比得过太古祖王们吗?”
祖王!
这两字分量足够重,让人呼吸都不由得放缓,因为相当于人族圣人。
在这个时代连斩道的王者都少见,更别说圣人了,每一尊圣人都拥有抹去一个家族的力量,不是拥有帝兵的荒古世家根本不能抵挡。
而他们,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老祖宗庇护的小家族。
父亲刚刚过世便有人来图谋家产,而且还带来了太古族,太古族的强大他们这些源术师非常清楚,连源王都不敢招惹。
但想到此刻还有一位大人物在族中做客,源王长子顿时心安,反击道,“你们南宫世家什么时候跑去给别人当狗了,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太古族,真是给我们源术师丢脸!”
南宫世家是源术世家之一,擅长源术,虽然未到源地师境界,但在普通人中足以鹤立鸡群,一般的圣地遇上事情都要请他们相助。
南宫泰脸色大变,就连太古生物都不禁怒目。
“竟敢藐视我飞潮族!”
一声爆喝,声波如巨浪摧城向着源王长子压过来,说话的是为首的太古生物,它大吼时脑袋两侧有鱼鳍一样的东西张开,像是耳朵。
源王宫殿涌出了大量的源术纹络,抵了上去,两种力量相互抵消,竟然不相上下。
源王长子暗暗吃惊,这可是他父亲源王生前布置下来的源术大阵,就算是一般大能的攻击也会被反击的阵法磨灭,这太古生物竟然能挡住,还不相上下,至少是圣主级的人物。
在这里,他们占据地利,但这些太古生物却敢前来,肯定是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
“有点意思,这就是源王的源术吗?”
飞潮族太古生物伸出了覆盖银青色鳞片的手臂,向着源王长子抓来,霎时间整个源王宫殿都在颤抖,源术支撑起的天幕抵挡在前,但是却像一块幕布一样抖动,被太古生物的手搅动,扭曲。
“嘿,我来助你。”
有一个太古生物出手,源术天幕波动更为剧烈了,两只手掌要探进来,撕开了重重天幕,破除层层源术大阵,源王的布置竟然不能阻挡。
源王长子从这两个生物身上,感受到了面对父亲时的压力。
出手的两个竟然都是斩道王者,这就是太古族的底蕴吗?
前来吊唁的其他势力也不禁感叹,太古族高手众多,从遥远的过去封到了现在,在他们那个时代繁荣鼎盛,不像是他们,在青帝大道的压制下艰难修行,连斩道都极为困难,大能便是最强常规战力。
事情很明显,源王的去世让各方都对源王积累下的家业产生的贪欲,毕竟在过去的时代里,源王这样一尊战力可比斩道王者的存在足以纵横,夺下了不少源矿,又因为他源术精湛,自己也找到了不少源矿,每一座源矿都会为家族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积累下了不菲的财富。
虽然源王一脉除了源王并无其他拿得出手的高手,人丁也不兴旺,但非常有钱,而没有相匹配武力的财富,有恰逢太古族出世的乱世,引来了祸患。
现在源王一死,别说太古族了,就连他们都是抱着分割源王遗产的想法而来的。
在人家葬礼上闹事?
这算不得什么,他们毫无心理压力,只担心自己不能抢到一块大的蛋糕。
至于太古族,其它势力,尤其是拥有帝兵的势力,并没有太放在眼里,太古族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和帝兵抗衡。
因此,他们也是冷眼旁观,如果太古族和之前一样蛮横,动辄杀人,源王一脉就此消失,他们也只会立刻回去带上人马抢夺矿区。
这就是修行界的真实。
……
正在源王手札寻找黄金屋、制定寻宝路线的罗墨很不满宫殿的震动,一跺脚,源天纹络扩散出去,覆盖、进化了源王的源术纹络,金色的本源光辉纹痕烙印大地,以他为中心,如海潮一般扩散出去。
宫殿之中竟然涌出了百米高的大浪,全部是金色的天地本源之力,浪花中可见密密麻麻的源天纹络,这是符文的海洋,扩散而出,稳定乾坤,镇压寰宇,霎时间海晏河清。
飞潮族猛的退后,但退不过源术的速度,重重源术海浪一般拍打在他们身上,形成了一重重封印,将它们一切神力波动都压制了下去,如朽木枯石一样被禁锢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力量,南宫泰,这是什么!”
太古生物们有些慌了,因为烙印在它们身上的源天纹络和之前源王纹络不同,更加强大,霸道到了极点,直接将它们的神力波动都封死了,以它们的修为竟然感觉自己的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等秘境一片死寂,神力如同死水,任由它们怎么呼唤也翻不起一点波澜。
“这是……禁仙六封?”
南宫泰也不确定,只是感觉很像传说中源天师一脉的无上源术:禁仙六封。
这立意高远号称连仙都能封的秘术果然不凡,一出手就将两个斩道境界和几个大能境界的太古生物全都封了起来。
“什么鬼东西,快想办法解开!”太古生物冲南宫泰咆哮。
“我、我做不到。”
南宫泰一脸为难,因为这是源天师一脉的秘术,如果不出意外,源天师传人罗墨应该在这里。
那可是人族圣人姜太虚亲口承认的、拥有圣人战力的源术师,源术界目前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让他来解罗墨的禁仙六封,实在是高看他了。
罗墨一手拿着源王的手札,一手拿着一个罗盘,目光落在书页上,似乎上面有什么非常吸引他的东西。
“是罗墨!”
“这是一位圣人啊!”
“源术一道的圣人!”
……
来吊唁的其他势力见到罗墨,心情顿时激动了起来。
这些日子罗墨的名号已经传遍了,因为有姜太虚这位人族圣人认可,他的身份直接达到了尊贵的圣人级别,若是行走在外,比各大圣地的圣主还要尊贵。
瑶池有多高兴自然不必说,其他势力也都羡慕的很,只想着如何拉拢亲近一下。
几个飞潮族的太古生物打了个寒颤。
圣人?
不是说天地艰难,人族妖族圣人数量稀少吗?怎么它们这么好运就遇到一个?
源术还能修成圣人的吗?
“因果有报,他们伤了人,你们应该还回去。”
罗墨的八卦盘上飞出极道清光,散发着药香气,没入了那几名一开始被太古生物震伤的弟子身体中,只见他们的伤势飞快修复,呼吸间完好如初。
“是!”
被伤的几人修为不高,一把年纪了也才化龙境界,遮天法修为并不强。
但现在有罗墨在背后撑腰,他们的胆子一下就壮了起来。
太古生物被定在了原地,只能怒目而视,一双鱼眼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敢!”
它怒吼,但下一秒一个巴掌啪的一下抽在了他脸上。
“有何不敢!”
片刻之后,抽他的弟子手掌微微颤抖。
太硬了,他修为弱,打在这太古生物长着鱼鳞的脸皮上反而震得自己手掌生疼。
飞潮族生物怒不可遏,但是罗墨的目光这个时候看了过来,如一江太阴神水,将怒火淹没。
那一双眸子能够直接望到心灵深处,让灵魂战栗,仿佛最恶的魔头宿居在那一具身体之中,心灵之火都因为这一眼而晦暗。
飞潮族生物心中一个激灵,赶快移开了目光,不敢和罗墨对视,但内心却极为窝火,忍不住对打它的弟子说道:“有什么用,我就算站在这里让你打也只会是你受伤,这么弱小的存在也敢羞辱我,将来,我必杀你!”
它目光落到罗墨脚下,不敢直视那双葬着心灵魔王的眼睛,放下狠话道:“今日之事,我飞潮族记下了,待我族祖王苏醒,定要讨回来!”
“我族祖王不止一个,等它们苏醒,一定会再来拜会的!”
“没错,你们都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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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生物们并不服。
一个人族圣人固然可怕,但也只是对它们来说罢了,等它们族内的祖王出世,一定能洗刷今日的耻辱。
罗墨闻言笑了笑,然后收了源王手札,收了八卦盘,掌中出现了一些神铜,道火也一同涌现,眨眼间祭炼出了几块小臂长的铜令剑牌,被他掷出,落到那些弟子手中。
“你们修为弱,自然要百倍偿还。”
你们既然这么中意玩那就陪你们玩,玩够一百下。
“什么?!”
“你还要让这些弱小的家伙打我们?”
太古生物们面对人族口中的圣人不敢造次,但罗墨让这些修为不高的弟子来打它们,那就是将它们摁在烂泥里踩踏,粉碎其骄傲,毕竟人族在太古年间不过是血食,奴隶,何曾敢凌驾于它们头上。

铜令挥出,如抽打鱼腩,鳞甲破碎,皮开肉绽,尖牙飞出。
“啊——”
惨叫声穿云破空,传出去很远。
罗墨随手祭炼出来的铜令蕴含秘力,打斩道王者如打凡人,太古族所谓的强大肉身也没有一点用。
源王一族的弟子很听话,罗墨说百倍偿他们就直接打,手持小臂长的铜令挥出风声,打得一众飞潮族太古生物血肉横飞,头颅都快烂掉了,凄厉哀嚎。
铜令上的力量可不止针对肉身,还针对神念,痛彻心扉,铁打的精神都扛不住。
毕竟,罗墨也只是将他每时每刻所受的痛楚复刻了一些精神烙印蕴含在法宝中,这些太古生物运气好,第一批品尝到。
只是没想到它们这么不堪,哭嚎之声凄厉,传出几十里,一个个哭的比死了爹娘还难看,要知道这样的痛楚罗墨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承受,随着他动用真灵印的次数越来越多,痛疼感的级别累加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不过他是循序渐进,痛感一步步往上加,而这些太古生物是一步到位,体会到了罗墨当前疼痛级别的精神烙印,差点没直接痛死过去,灵魂好似被剥皮切丝剁陷,碾碎油炸火烧,受尽一切苦楚。
不知情的围观者见几个斩道境界的太古生物竟然哭嚎成这个样子,叫声凄厉,心中摇头,暗道没有一点王者风范,简直是丢斩道强者的脸。
不就是被抽得皮开肉绽吗,能有多疼?
不过越看就越不对劲,因为它们快被打死了。
一些人看得心惊肉跳,尤其是以南宫泰为首的南宫世家,他们好不容易傍上了飞潮族这样一条大腿,没想到还没捞几次好处就提到了铁板,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他们心中忐忑,害怕这几个飞潮族的太古生物被活活打死,那样他们的处境会很糟糕,因此思虑万千,念头波动剧烈,在罗墨的感知中极为显眼,因此引来了罗墨的目光。
这些人,就是他们引太古族来的吧?
罗墨一道神念通过眼神飞出,捕捉到了一些记忆碎片,那是南宫世家借着这些飞潮族的这些太古生物势力,在这段时间内敲诈勒索,狂揽好处的记忆碎片。
飞潮族并不是太古生物中最强大的皇族,有古皇兵镇压底蕴,因此忌惮人族的一些强大势力,所以接受了南宫世家,让南宫世家作为猎犬一般的存在,为它们寻找合适的目标,那些拥有财富但是没有圣人没有斩道王者而且和帝兵无关目标。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狼狈为奸敲诈了好几个中小型势力,有反抗的,已经被他们灭门了。
真是丑恶。
“我不喜欢人奸。”罗墨一句话宣判了他们的结果。
言毕,地下涌出龙气和源天纹络,将他们在一片光焰中蒸干,化为灰烬,他们甚至来不及留下遗言。
这果决的处理让来吊唁的人头皮发麻,一位拥有圣人战力的源术师似乎心情不太好,将一个源术世家的精锐直接抬手抹去了,消失在这世间,背景音乐是太古生物的惨嚎。
这场景让他们噤若寒蝉,毕竟大家没几个人是真心来吊唁都,都抱着各自的想法。
源王一脉的弟子们很听话,说百倍偿还,不多一下也不少一下,够数便停手。
几个太古生物在禁仙六封解除后噗通一声软倒在地,肉体和灵魂上的双重痛楚让它们连站都站不稳,神念都是模糊的。
即便它们体魄强大,但脸上还是像贴着两块血淋淋的烂抹布一样,伤口竟然不能立刻复原。
“滚吧,我会去你们飞潮族拜访,记得把话给你们的祖王带到,让它们恭候。”
因果丝线已经产生,纠缠。
若是放任,它们回去之后,会杀戮多少人族泄愤?
它们的祖王苏醒之后,又会做出怎样惨无人道的事情?
罗墨手捻虚无的因果丝线,将它们编织成了一个自己想要的果,一如他当初灭杀手神朝人世间。
它们的生命,只剩下从这里到飞潮族这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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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
三千界的万族众生,似有所觉,纷纷仰头望去。
就连天界中的战场,都出现一丝停滞。
一股无法想象的威压,笼罩在三千界之上!
“这是……”
众多经历过伐天之战的王者、帝君,都是浑身大震,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有人证道中千!”
“时隔两千余年,中千世界又有人证道大帝!”
当年血蝶大帝证道中千世界,便是这等景象!
“这一世,有荒武大帝,这位新的大帝,必定可以将地狱之主打败,护佑中千世界,掀翻天庭!”
不少强者都是精神振奋,面露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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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天荒界、剑界、龙界等几大界面的强者,仍是紧锁眉头,神色凝重,目不转睛的望着苍天。
在苍穹之上,浮现出一道乾坤八卦的印记,愈发清晰!
“是他!”
玲珑仙帝看到这道印记,低喝一声。
铁冠老者等人闻言,也是心中一沉。
他们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书院宗主证道大帝!
而且,就在苏子墨将要镇压地狱之主的一刻!
书院宗主野心极大,蛰伏这么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铁冠老者、玲珑仙帝等人清楚,书院宗主绝对会站在地狱之主那边!
苏子墨镇压地狱之主和酆都,已经竭尽全力,爆发出所有。
就算能将地狱之主镇压,恐怕也不会剩下多少战力。
如今,书院宗主证道大帝……
而且,是中千世界的大帝!
这对三千界的万族众生而言,无异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在中千世界中,书院宗主的战力,将发挥到极致,甚至还要超过地狱之主一大截!
即便是巅峰状态下的苏子墨,释放出九大禁术,对上证道中千的书院宗主,都未必能胜。
更何况,现在苏子墨,镇压地狱之主已倾尽所有。
九大禁术对元神的消耗之大,难以想象!
就连苏子墨的大帝元神,都有些支撑不住,感到一阵阵眩晕。
别说是书院宗主证道大帝,换成酆都卷土重来,以他的状态,都是凶多吉少。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定数?”
望着这一幕,玄老轻喃一声:“当年,荒武大帝危难之际,血蝶大帝证道中千。而如今,地狱之主将死之时,他也证道了。”
“难道,这真是中千世界的宿命?”
铁冠老者也有些茫然。
中千世界的万族众生,为了冲破九天,踏碎天庭,在古之大帝的带领下,抗争数个纪元,不知陨落多少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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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千年前,终于在荒武大帝和血蝶大帝的带领下,踏碎天庭。
而没想到,只是过去两年前,黑暗再度降临,笼罩在中千世界之上!
“哈哈哈哈,天不绝我!”
地狱之主感知到这一幕,心中狂喜,眼眸中再燃火焰,大笑一声。
苏子墨自然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仍是面无表情,只是在心中轻轻叹息一声,眼神黯淡了下,便又恢复如初。
他当然不相信什么宿命。
他也不认为这是巧合。
苏子墨甚至猜测,或许书院宗主随时都能踏出这一步。
只不过,他选择在这个时机而已。
苏子墨本打算,以雷霆手段,将地狱之主和酆都镇压之后,可以暂时解除中千世界的危机。
只要再给他千年时间,甚至是数百年的时间,他都有机会借助《三清玉册》,再度提升一个境界,踏入帝境大成!
只要是帝境大成,哪怕书院宗主证道大帝,与地狱之主、酆都两人联手,他也有一战之力!
只可惜,还是差了一步。
书院宗主的乾坤道印降临下来!
苏子墨的九禁道印再强,也抵挡不住乾坤道印和地狱道印的双重力量。
“噗!”
地狱之主的身形跌飞出去,口吐鲜血,虽然遭到重创,地狱世界破碎,但却活了下来。
九条大道交织而成的道印,与地狱道印对抗,已是强弩之末,最终还是抵挡不住书院宗主凝聚出来的乾坤道印!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九禁道印渐渐消散。
苏子墨的身形,也微微晃动了下,脸色苍白。
刚刚爆发出来的攻势,对他的消耗太大了!
随着乾坤道印的降临,一道身影也缓缓浮现,从幽冥大阵之上,缓步走了下来。
书院宗主身着长袍,背负双手,面带微笑,宽广的额头似乎蕴藏着无穷智慧,神色从容。
在他的脚下,仿佛生有一级级台阶。
书院宗主就这样踱步而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子墨,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嘲弄。
在书院宗主的身后,还跟随着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巫族大军,目光幽绿,杀气腾腾!
“苏子墨,你输了。”
书院宗主微微一笑。
自从败给武道本尊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只能忍耐蛰伏,默默等待时机。
隐忍多年,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这句话,他也在心中憋了多年!
他这一生,谋划无数,算无遗策,也只是在苏子墨的手中,栽过两次跟头。
他可以输一次,输两次,但他绝不会输第三次!
更何况,对他威胁最大的那个荒武异数,已经身陨。
眼前这个苏子墨,天赋在强,即便身负造化青莲血脉,也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面对书院宗主的话,苏子墨默然不语,只是默默调息,尽可能的恢复元神体力。
这一幕,自然瞒不过书院宗主。
但他并不在意。
他已证道大帝,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你可知道,你输在哪?”
书院宗主笑着问道。
苏子墨仍是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书院宗主。
即便苏子墨没有任何回应,书院宗主仍是兴致不减,自顾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蛰伏修炼,一直修炼到帝境圆满再出山!”
“天庭再立又如何?万族生灵被屠戮又怎样?这群蝼蚁的性命,与我何干?”
“你牵挂太多,不够隐忍,不够绝情,怎么赢我?”
听到这里,地狱之主横了书院宗主一眼,暗暗点头。
怪不得酆都对他评价极高,这种冷静到极致,冷血绝情的人,能抓到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在乱世之中,确实有可能活的更好!
只是,苏子墨毕竟不是书院宗主。
两人道不同。
书院宗主环顾宇内,看向铁冠老者等一众帝君强者,淡淡道:“过去那些年,你们在这里闯下无尽威名,但我只要一个机会,就足以登天,凌驾于尔等之上!”
“也不怕告诉你们,再立天庭,就是我的主意。”
“从今日起,没有什么书院宗主,我将是天庭之主,成为古往今来的唯一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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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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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洒落一地光辉。
小院中,屋子里,浴桶间,热气升腾,白芷伸手试了试,水温正好。
“官人,热水准备好了”,白芷出门提醒道。
云景迈步进来说:“辛苦小白了”
“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呀,能伺候官人,妾身也很开心呢”,白芷柔声道,想到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她不敢去看云景。
然后,云景看了看热气升腾的浴桶,又看了看不知所措的白芷,挠挠头,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芷偷偷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说:“官人,我帮你准备好了换洗的衣衫,就放在边上”
云景看到屏风上的确有一套衣衫,包括里衣和外套,面料上等,做工精细,应该是出自白芷之手,是她亲手缝制的。
“多谢……”,云景点点头道。
眨了眨眼,白芷见云景不动,于是道:“官人,让妾身为你宽衣吧”
“啊这……”
“这些都是妾身应该的呀”
点点头,云景说:“那就麻烦小白了,唔……,不如……一起?”
“啊……?嗯,妾身依官人便是”
“……”
窗外的明月羞得钻进了云层。
花好月圆……
几条街外的客栈中,宋岩整理好一应行李,然后开始无聊起来,坐着发呆,少爷哪儿去了?说好了只是出去逛逛,怎么晚上了也不见回来?
宋岩倒不是担心自家少爷的安危,只是吧,第一次出远门,身处陌生的地方,没少爷在身边,心里每个主心骨,空落落的。
他哪儿知道,自家少爷这会儿正是良辰美景春宵一刻……
夜深了,客栈已经打烊,一楼大厅里,灯火摇曳,值夜的小二昏昏欲睡,脑袋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的。
无声无息间,一个人影从窗户进入了客栈大厅,那人影屈指隔空一点,值夜的小二就彻底睡了过去,然后开始不疾不徐的翻看客栈的入住记录。
“云景,今天早上来入住的,总算被我找到了吧,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那天玩笑开过头了,忙活几天,现在补偿,以后各不相欠”
游笑翻阅到云景的入住记录后眼睛一亮暗自嘀咕道。
然后,他把一切恢复原样,根据入住记录上的房间寻了上去,先天境界的他,还是专业的贼,宋岩怎么可能防得住他,在游笑略施手段下,宋岩‘很自然’的就困了睡了。
不久后,游笑离去,给云景留了赔罪的东西,过程中,他没乱翻云景的东西,以免节外生枝,把东西留下就走了。
“不欠人的感觉真好啊,一身轻松,喝花酒去,庆祝一下……”游笑带着愉悦的心情去了城里最大的一家青楼。
然而让他无语的是,当下怒江城汇聚了太多读书人,青楼客满了,压根没有空闲的小姐姐,换了几家都是一样。
“这咋搞?难倒要去找低档次的半掩门?”
游笑那叫一个纠结,啥好心情都没有了,紧接着,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是官府捕快挨家挨户的搜查什么东西,顿时撇撇嘴,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隔天一早,宋岩醒来,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猛然一愣,暗道自己怎么爬桌子上就睡着了?
也没在意,他只以为自己昨晚太困了。
“少爷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我看看书等少爷吧……”,心中这么想着,宋岩去找本书来看。
然后一脸疑惑,看着一小箱银子一头玉牛以及一块一看就非凡品的墨块愕然道:“这些东西哪儿来的?少爷没这些东西啊,昨天都不曾有的”
恰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却是怒江城的捕快把这里围住了,在搜查什么东西。
宋岩顿时脸色一变,看了看眼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再联想到昨晚莫名其妙的睡着,意识到情况不妙。
“糟糕,这是遇到栽赃陷害了,谁要害我?不,恐怕是想害我家少爷,少爷正在赶考的路上,若是背上官司,对名声不利,恐怕对科举也有重大影响!”
心念急转,宋岩一时之间脑补出了无数的阴谋桥段,他很快做出反应,飞快的检查了一下带来的东西,然后将游笑送来,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带上推开窗户趁人不备丢客栈后院水井里面去了。
虽然他没经历过太多事情,却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把嫌疑从自己身上摘除,然后才是考虑被谁算计这种事情。
不久后,宋岩被抓了……
不是因为‘人赃并获’被抓的,而是因为精明的捕快从水井里打捞出来了那些东西,也正是捕快在寻找的东西,为了这些东西,整个怒江城的捕快忙活了一夜。
郡守大人亲自下令,捕快压力大啊,东西找到了就好,至于贼人是谁,慢慢审问就是。
那些东西是从水井里面打捞出来的,没有人承认是自己偷的,所以整个客栈的人都有嫌疑,如此一来嘛,全部带走!
虽然宋岩连同客栈的其他人一起被当做嫌疑人抓了,但并没有受到严厉对待,反倒轻松无比,严格的说他是被请走的,捕快们客气无比。
没办法,虽然宋岩有嫌疑,但他是云景的书童啊,云景是谁?如今正四品大员封疆大吏李秋的徒弟,唯一的徒弟。
所为宰相门前七品官,有这层关系,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东西是宋岩偷的,捕快们不会轻易得罪他就是了。
查案归查案,可不能给自家大人招惹麻烦,万一得罪了宋岩,云景不悦,给他师父去一封信的话,当今天子眼中红人的李秋,估计一句话就能给本地官府带来大-麻烦。
宋岩被客气的带走了,去了衙门也是友好的接待,这不禁让他感叹,若不是自家少爷,估计自己和其他人一样直接被丢尽大牢了吧,可笑的是那天那个不知道哪儿跑出来的家伙,居然让自己改变这样的命运。
可去你的吧,自己虽然只是一介书童,可跟着自家少爷,一郡的衙门都客气有佳啊,你让我改变这样的命运?
有专门的人来询问宋岩,客气得很,例行公事罢了,没有人会觉得那些东西是云景主仆二人偷的。
宋岩自然是一问三不知,说错一句话很可能就给自家少爷带来麻烦啊,这事儿还得云景回来处理。
例行公事询问后,衙门的人就走了,但宋岩还不能离开,因为嫌疑还在,不过他已经留话给客栈方面了,云景回去客栈方面就会第一时间通知云景发生了什么。
经营客栈的都是本地人,知根知底,掌柜的并没有被带走,然而经此一闹,客栈生意势必受到重大影响。
游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好心’的赎罪居然会闹出这样的事端,作为洒脱的江湖中人,就没想过这些东西。
没错,那些东西是他偷的,而且还是来怒江城后从一户人家顺走的,他也没在意那户人家是谁,反正就觉得这些好东西能偿还那天自己犯下的过错。
他却是没意识到,自己偷到本地郡守大人家里去了,要不然怎么会大半夜的出动所有捕快满城搜索呢。
天亮后,游笑从一家档次不高的青楼出来,‘无债一身轻’的他到处瞎溜达,活像一个街溜子,听闻城内最大的学馆处今天有一场盛会,他琢磨了一下决定跑去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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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热闹的地方嘛,对于他这样的贼来说,指不定还能干一票……
云白小绣,后院,白芷闺房中。
天蒙蒙亮的时候,白芷醒了,一脸容光焕发,她睁眼看着边上的云景,半是羞涩半是甜蜜。
从此以后,自己便彻彻底底是官人的人了呢。
趁着云景还在熟睡,白芷准备起身去洗漱一下,然后帮云景准备好洗漱用品。
然而她才轻轻一动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受伤’了的她行动不便,很疼。
脑海中回忆起昨晚的画面,她脸颊发烫,官人好生威猛,但是好温柔的……
轻轻咬了咬嘴唇,白芷平复心情强忍不适轻手轻脚起身,被子滑落,无限美好展露一角。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想到昨夜云景迷恋的样子,不禁心跳加速。
此时云景睁开了眼睛,白芷顿时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愣愣的和云景对视。
云景目光一扫,呼吸一滞,想到昨晚的经历,该做的都做了……
“天色还早,小白再睡一会儿吧”,云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轻声道,指尖触碰,细腻柔软。
靠在云景怀里,白芷下意识拉了拉被子盖住两人柔声道:“官人,天都亮了,不早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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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还不起床,这个时代会被人说成是懒,初为人妇的白芷不想给云景留下这样的印象,更是没有持宠而骄的想法。
“你今天身体不便,多休息一下,乖”
“嗯,妾身听官人的,官人好生体贴”,白芷柔声道,不再坚持起床,一来身体不适,再则,她也很想多和云景亲密的待在一起。
纵使被子盖着,白芷玲珑起伏的身段也掩盖不住,云景低头看着她小声问:“还疼吗?”
“好多了”,白芷羞得不敢抬头看他。
温存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纵使云景一再劝解,日上三竿后两人也相继起床了。
到底是练武之人,白芷恢复得很快,已经能正常活动了,行动间看不出和平常有什么不同,但少女和女人到底还是有些许区别的。
梳洗过后,白芷盘起了长发,昭示着她已为人妇,不再是少女了。
一方沾染血色梅花的洁白丝巾被她珍藏了起来,那是她少女生涯结束的标志,也是完璧之身完整交给自家官人的见证。
“今天就不做生意了吧,关门谢客,好好休息一天”
白芷做饭,云景烧火,给灶膛添加柴火后云景如是道。
展颜一笑,白芷道:“官人呀,妾身知道你怜惜我,但我又不是柔弱女子,现在已经无碍了,无有任何不适,不过妾身今日也不打算开门做生意了,多陪陪官人”
“那就好”,云景笑道,练武之人,不但身材好,恢复也快。
笑了笑,白芷揭开锅盖,浓郁的香味升腾,她脸颊微红的看了云景一眼道:“今天官人可是要好好补补”
云景:“……”
我这体质还用得着补?
然后他发现,今天白芷做的饭菜异常丰盛,有炖的老母鸡,加了枸杞的,还有鳖汤,放了红枣,更有人参鸽子汤……
好家伙,这些东西吃了,不得原地爆炸啊?
当然了,以云景如今的体质,这些东西再多一倍都没问题。
“这些东西小白昨天就准备好了啊?”云景哑然道,今天一早白芷又没去买菜,可不就是昨天准备好的嘛。
所以她是有‘预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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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话不能这么说,昨天云景留下不留下都是个未知数,总归在白芷看来有备无患吧。
虽然初经人事,但她也从小姐妹那里了解过,那什么之后要补身体,尽管不明白为什么要补身体,但照做总归没错。
白芷低头道:“官人难得来一趟,妾身想让官人吃好点嘛”
云景不问了,再问下去她都要羞死了。
不久后两人郎情妾意的吃饭,自然而然的,白芷就去了云景怀里,真叫一个如胶似漆。
年轻男女嘛,‘初经风雨’后,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一起是很正常的……
饭后,云景吃得肚子滚圆,喝茶消食儿看书,白芷则如同翻飞的蝴蝶般去收拾碗筷洗漱,两人不时四目相对。
咦~,腻得齁甜。
看书的过程中,云景闻到了一股药味,下意识看向厨房方向,顿时眉头微皱,然后放下书籍走了过去。
厨房中的白芷听到云景的脚步声,回头之后下意识心头一惊,挡着灶台不知所措道:“官人……我……”
看着药罐里煨的药材,云景皱着的眉头舒展,平静道:“小白,不用这样,扔了吧”
药罐里煨的,云景一眼就分辨出是避-孕药!
白芷抬头看他,摇摇头道:“官人,不行的,‘姐姐’还没过门,我不能在她之前有宝宝,万一有了,会被‘姐姐’打死的”
云景的正妻是苏小叶,白芷是知道的,她跟了云景,是以妾的身份,这是事实。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正妻才是一家之母,而妾的身份地位在这个时代来说是很尴尬的,男人若是疼爱还好,若是不疼爱,比牲口没什么区别。
正因为如此,白芷才小心翼翼,不敢在云景正妻之前怀宝宝,若是在此之前怀上了,被打死都找不到地儿说理去。
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定位,白芷才如此简单的把自己交给了云景,若是正妻的话,拜堂之前是不能同房的,妾呀,本来就没什么地位的,身在这个时代,事实就是如此。
所以白芷才会偷偷摸摸的煨避孕药,不敢去赌‘姐姐’会宽宏大量。
云景走近她,牵起她的手,认真道:“小白,没事的,听话,扔了吧,有我在,有了就有了吧,咱云家,不是刻薄之家,我亦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官人呀,妾身知道你怜惜我,但是真的不行的,到时候万一真有了,会让你为难,我没事的”,白芷靠在他怀里笑道。
这就是时代的不一样,在云景看来很正常的事情,可对白芷来说,却是丝毫不敢逾越,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想到前世的那些‘拳师’,身在福中不知福,总觉得社会给的还不够,总想爬到男人头上拉屎撒尿才满足……算了,不提也罢。
对于这件事情,云景一点回转的余地都不给白芷,蛮横道:“小白你听我的,东西扔了,一切有我,这种药吃了伤身”
“官人,我真的没事的,别忘了我有后天后期修为,这样的药服了没问题的……”
云景打断她说:“是药三分毒,好了,听话,以后也不能偷偷摸摸的服这样的药,否则家法伺候,而且啊,若你能生下一儿半女,那才再好不过呢”
家法什么的目前是没有的,为了打消白芷的念头,云景只能用这个借口来唬她。
没有拦精灵的世界,就很尴尬……
听到家法两个字,白芷顿时不敢和云景犟嘴了,眼圈通红道:“官人,妾身听你的就是,此生能跟着你,纵使立刻死去也知足了”
虽然她不知道云家的家法是什么,但并不妨碍内心的感动。
妾啊,身份低微,类似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谁家的妾能得到当家的如此厚爱?
不说别的,就拿云景的小伙伴王柏林来说吧,几年前就和小妾偷吃禁果了,然而几年过去,他小妾有怀孕吗?没有,为什么?因为不敢,王柏林的正妻还没过门,她就不敢怀,否则指不定王柏林未婚妻就拎刀子砍了她!
直白点说,咋地,老娘还没过门,你就先生孩子了,你是想以下犯上吗?你是想当家做主吗?你是想母凭子贵把老娘排挤走吗?反了天了你……
“嗯,这就对了,以后也别再说什么死啊死的,我们人生还长着呢,还有一辈子时间……,我来帮你扔了吧,以后切记不可再做这样的傻事了知道吗?”,云景抱了抱白芷道,然后心念一动,念力控制药罐直接丢茅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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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这个时代,尤其是斜阳城遇到师父后的一番话,如今云景的观念已经转变过来了,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云景已经成年,既然成年了,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有孩子就有孩子呗,多正常,村里自己这个年纪的,孩子满地跑的都有。
自己已经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了啊,当家为人的年纪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没必要再沿用前世的那一套。
“我们还有一辈子呢”,白芷闭眼喃喃道。
虽然不知道内力到底能不能起到拦精灵的作用,但云景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以后,我们同房,事后你也不能用内力逼出来,一切顺其自然吧”
“嗯……”,白芷轻声回应。
从此不再是一个人,有了依靠,有了当家的,还对自己那么好,作为女人,人世走一遭,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搂着白芷,食髓知味的云景有些心猿意马,好在知道她虽然行动正常,但红丸初落到底身体有亏,于是云景平复心情道:“小白,我们去四处走走吧,一直以来都没能好好的陪陪你”
“好呀,官人想去什么地方?我知道怒江城附近有不少值得一观的去处呢……,不过,会不会耽误官人正事儿?”,白芷欣喜道,但说着说着就有些担忧起来。
牵着她的手,云景笑道:“怒江城为夫不熟,接下来就要小白为我引路了,不碍事的,我这是去州府迎考的路上,距离考试还有几个月,时间很充足,再则,此地距离州府不远,我还会飞,不耽误事的,先陪你一段时间再说”
听云景这么说,白芷内心自然是高兴的,但却摇摇头道:“官人呀,学业为重,妾身怎能让你耽误了正事,如今官人温习学问才最重要,不如就不去游玩了吧?”
“小白通情达理,为夫很高兴,不过你就听我的吧,科举为夫还是有把握的,不差这点时间温习学问”,云景笑了笑道。
人家都把自己交给我了,陪她度个蜜月咋啦?
“妾身依官人便是,就游玩几天吧,到时候官人着重温习学问,若是因为妾身耽误了官人科举,那妾身的罪过便大了”,白芷柔声道。
在白芷看来,自己官人当然是正事要紧的,但她也希望云景能多陪陪她,于是想出了这样一个折中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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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云景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小白有什么好去处可推荐的?”
“今天学馆那边有一场盛事,很热闹的,官人想去看看吗?”白芷问。
云景想了想道:“读书人追名逐利吧?没什么看头,如果小白想去的话,我陪你”
“妾身也不喜欢凑热闹呢,那望涛亭呢?水流湍急的漓江边上,可以目的波澜壮阔的漓江景象”,白芷又换了一个地点。
云景说:“那我们接下来就去望涛亭吧”
“嗯,待妾身收拾一下,便带官人前去……”
就这么说定了,看着欢快忙前忙后的白芷,云景脑海里面一闪而逝的念头被他忽略。
他忘了给宋岩说一声自己的去处,问题不大,反正也没啥事儿。
怒江城衙门里,好吃好喝的宋岩百无聊赖,少爷去哪儿了啊,尤其是官府调查失窃案也没个头绪,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走?
尤其是,到底谁在算计咱家少爷!
……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說 《劍來》-第九百六十六章 桌上火鍋桌外雪推薦

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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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跨海北归,大致算准了那位落魄山访客的南下速度,所以并不是特别着急赶路,陈平安便一路上演练那门剑术遁法,身形一次次化作十数道剑光,在碧波之上,以一种近乎无视光阴长河的遁法,悠游人间,准确说来,是所有剑光能够循着光阴长河的某些细微水脉,形若“走水”,在天地间如无境之人入无人之境。3
陈平安经过数以万计的反复研习,终于跟宁姚第一次施展这门遁术,有差不多的火候,大概这就叫笨鸟先飞,勤能补拙?
在一座临近宝瓶洲陆地的海中岛屿暂作休歇,陈平安蹲在树枝上,做捧手状,施展水法,双手掌心如泉水淙淙涌出,然后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
小陌坐在一旁,绿竹杖横放在膝,说道:“公子好资质。”
陈平安气笑道:“少说几句昧良心的话,溜须拍马对我没用。”
小陌神色认真道:“天下剑术,不同剑修施展出来的姿态,高低有别,是常理,之所以如此,无非是受限于剑修当下的境界,按照那位传授小陌剑术的前辈来谈,能够从不同剑术当中,汲取最多道法真意者,即是一种隐性的天才,如此修行,就叫破障。”
陈平安若有所思,抹了把脸上的水迹,抖了抖手,“多聊几句。”
小陌继续说道:“剑修资质的好坏,不能光看初始阶段学剑的快慢,那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天才、庸人之别,认知还是太浅。比如小陌施展这门剑术,自然轻松惬意,但是于自身剑术,则毫无精进,对人身小天地并无裨益,公子则不然,这就是剑术‘天下’的另外一种深层意义所在,剑术终究是死的,持剑者却是活人,打个比方,小陌陪着公子一路北游,使用这门剑术,无非是以自身灵气作酒水,好似在自饮自酌,不会增加丝毫粹然剑意,反而是一种消耗灵气的举动,公子施展开来,却是从天地外饮水,淬炼自身体魄、增长剑意,剑修的后劲,便是从此而来。公子你,还有剑气长城的那个宗垣,可能就都属于这种剑修,韧性十足,厚积薄发,随着岁月推移,越往后,道越无漏路越宽。”
陈平安点头笑道:“这个说法,很解渴。”
看来小陌跟贾老神仙,在聊闲天这件事上,看似是不同的路数,不过属于大道殊途同归。
小陌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摩挲着绿竹杖,感慨道:“很多所谓显性的修道天才,学得越快,反而会错过极多。也许可以用更多的剑术、神通来弥补和遮掩,但是终究有一天,站在门外时,每一位修道之人的人身小天地,所能够容纳的道法,还是有定数的,那么最终瓶颈一来,就是登天之难,就要四处碰壁,要吃大苦头了。”
“这也是小陌在内,连同白景,仰止朱厌几个,为何当初跻身飞升境如此顺遂,又为何打破飞升境瓶颈如此之难,就因为我们在登高途中,行走太快,太过追究看得见摸得着的境界,而忽略了虚无缥缈的道意汲取一事,错过太多本该多加留心的事情,因为我们从骨子里就不信这个,或者说,我们其实只相信剑术、道法,不肯相信自己。”
利弊皆有,好处是蛮荒天下的飞升境修士,是数座天下,公认杀力最高的。坏处就是,妖族修士跻身十四境的数量,相较于其余三座天下的人族修士,始终处于下风。
陈平安说道:“最后这句话,意思就很大了。”
小陌说道:“故而我们如今施展剑术也好,抖搂仙法神通也罢,都是一种回忆和追溯,公子与宗垣却并非如此,是一种每一步脚踏实地的登高眺望,既看更高处的前行道路,也看来时路。”
“当然,比起白景跟我,朱厌和仰止的修道资质,又要逊色一筹。”
陈平安说道:“你的这些个修行心得,回头我让崔东山转告柴芜、孙春王他们几个,相信会很有用处。”
小陌微笑道:“先前在风鸢渡船,我已经与柴芜几个孩子说过此事了,看样子都已经听进去。只不过这类空泛道理,恐怕还要结合他们自身的修行关隘,有了诸多切身体会,事理相互验证,才能真正嚼碎、吃透道理。”
陈平安点头道:“概莫能外。”
老话说得好,欲知上山路,需问下山人。
他娘的,果然只有天才跟天才,才有话聊。
陈平安看似随意笑道:“说不定你很快就可以与仰止故友重逢了,因为与我做了桩大买卖,得以在文庙那边恢复了自由身,会参与桐叶洲大渎开凿一事。”
小陌跟青同,其实算不得什么故友,只是遥遥打过照面,但是小陌跟仰止,却是真正意义上的老朋友了。
小陌闻言转头看了眼自家公子,却看不出什么表情和道心涟漪,小陌就压下心中疑惑。
陈平安突然心神微动,立即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箓,一下子就笑容灿烂起来,整个人的气息,浑然一变,判若两人。
这让小陌如释重负。
陈平安手上这张大符,符纸得自夜航船吴霜降之手,当时吴霜降赠送给崔东山和姜尚真总计四张“降真青绿箓”,价值连城,曾是浩然天下类似神诰宗这些道门,用来“请下白玉京掌教”的专用符箓,珍稀程度,可想而知。画符之法,则是崔东山取法于符箓于玄,名为“显符”,只需两人各持一张, 但是如果双方距离太过遥远,比如一旦跨洲,便如同枯笔淡墨,文字内容就会变得极其模糊。此外这种“家书”,寄信和收信,存在着不小的滞后性。而符箓呈现出来的文字,是一种崔东山独创的“鬼画符”,如今只有陈平安看过那本册子,所以就算这张符箓落入别人之手,也是看“天书”。
陈平安收起那张符箓,起身笑道:“小陌,我得返回一趟仙都山了,需要见一位长辈,着急赶路,要用上三山符,你先回落魄山等我就是了。”
先前一起离开镇妖楼,青同就发现了端倪,陈平安手持三山符远渡山河,却能不消耗自身阴德,是出自《丹书真迹》的三山符不假,只不过画符之人,却是与老秀才送出红包上边的吉语一样。陈平安通过上次返回仙都山,有个大致估算,如果不跨洲,能够使用八次。若是跨洲,至多三次。而小陌学会了三山符,不宜早早用完三次。所以陈平安打算独自返回青萍剑宗。
小陌神色犹豫,说道:“还是让我陪公子一起吧?”
陈平安笑道:“总计不过三炷香的功夫,期间又是挑选两座熟悉的山头,太平山和蒲山,能出什么问题,不用担心。之后回落魄山,我还是会使用三山符,估计跟你差不多时候到达槐黄县。”
我不担心自己,我是在担心你啊,小陌!
小陌略作思量,点头道:“我会在此停步,登高远观桐叶洲两山附近,若有些许意外,公子只需祭出飞剑,剑光一起,我就会立即赶到,等到三炷香功夫过后,我再继续赶路,抓紧返回落魄山,公子其实也不必太过匆忙赶路,有朱先生在山上,公子稍晚返回,想必问题不大。”
陈平安使劲点头:“肯定没问题。”
小陌好奇问道:“是哪位前辈做客青萍剑宗,值得公子如此郑重其事?”
因为不管是上次落魄山建立宗门庆典,还是此次青萍剑宗下宗创立,真正能够让山主陈平安亲自现身待客的,其实很少很少,即便是龙虎山外姓大天师梁爽,这样的山上老神仙,或是蒲山叶芸芸这种拳镇半洲的武学大宗师,陈平安都没有如何刻意表现得如何热络, 故而大泉王朝的老将军姚镇,可能是唯一的例外,之前陈平安专程离开仙都山,找到了那艘北游的大泉渡船。
至于刘景龙,钟魁,张山峰,这几个,与陈平安关系太好,又算同辈,相互间都不计较这些。
陈平安笑道:“是宝瓶洲竟陵山祠庙的那位宋前辈。”
小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公子会如此兴师动众,甚至不惜直接消耗掉两次三山符。
通过耳报神小米粒得知,公子第一次赶赴剑气长城途中,曾经结识了一位喜欢吃火锅、出门翻黄历的江湖前辈。
符箓之上,崔东山寄来的这封书信,内容很简单,梳水国宋雨烧造访青萍剑宗,听说先生不在山上,来了就走,不曾自报身份。
山上神仙的证道长生不朽,驻颜有术,甚至可以在仙人境时,返老回童,选择与某个“岁数”匹配的容貌。
但是江湖故人的老去,却是不可逆的,年轻人下次下山,再走江湖,某些老人可能就不在江湖了。
原本陈平安打算这次返回宝瓶洲,除了待客白景,之后就要去三个地方,竟陵山,仙游县,洪州豫章郡采伐院。
这三个地方,肯定都是要去的,而且出门远游,除了采伐院,其余两个地方,都打算待久点,再不那么来去匆忙。
陈平安手持三山符,径直出现在太平山的山门口。
在山巅祖师堂遗址那边,长久亮起一道璀璨剑光,剑气冲霄。
这就是黄庭的行事风格,等于是以此昭告一洲北方诸多山头仙府,谁再敢打太平山的主意,就是与她问剑。
陈平安按照规矩,在山脚点燃三炷山香,礼敬那位素未蒙面的三山九侯先生。
先前在镇妖楼,青同泄露过天机,远古“天下十豪”,候补只有四位,其中就有作为天下符箓开山鼻祖的三山九侯先生。
陈平安抬头瞥了眼天幕,有一把古剑悬空,剑气如一条纤细雪白的瀑布垂挂空中,倾泻在太平山之巅,凝聚不散。
若是黄庭祭出一把本命飞剑,想要营造出同等规模的气象,就太过她的消耗心神了,注定支撑不了太久。
此物好像是黄庭从五彩天下带回的一把远古剑仙遗物佩剑,按照黄庭的说法,是从一处不知名的山水秘境里边随便捡来的。
属于仙兵有灵,主动认主,黄庭当时原本就只是凑个热闹,结果这把仙兵品秩的古剑,就上杆子往黄庭那边凑,她不收还不行。
这跟陈平安当年在北俱芦洲仙府遗址,背着那么一大口藻井“背井离乡”,当然是截然不同的场景。
难怪姜尚真的狗屎运,黄庭的福缘深厚,会被誉为桐叶洲两大奇事。
何况黄庭在五彩天下那边收取的弟子,也是她的开山弟子,而那个小姑娘,还是在崭新天下诞生的第一个“本土人氏”。
黄庭的一个无心之举,却是崔东山在内,加上某些阴阳家早有预谋之辈,辛苦寻觅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太平山这边,当下只有山主黄庭和两位供奉,于负山与道号“龙门”的果然。
就连谈瀛洲,都已经撇下师父,选择跟随郑又乾一起乘坐那艘桐荫渡船,跟随叶芸芸他们一起去往蒲山游历。
陈平安徒步走到山巅,发现多出了一栋通体白玉质地的仙家宅院,二进院落,应该是仙人果然的手笔了。
于负山坐在门口台阶上,瞧见了那一袭青衫,只是笑着抱拳而已,陈平安抱拳还礼,跨过门槛,发现黄庭和果然在屋内忙碌,一张古色古香的桌案上边,都是黄庭从一件咫尺物中取出的众多档案、卷宗,还有祖师堂的山水谱牒的副本,黄庭当年被老天君和太平山上任山主几乎是强压着离开桐叶洲,去往五彩天下,这次重返家乡,需要她去重新厘清太平山地界,一些个昔年山水地契属于太平山的藩属山头,要么已经自立门户,与已经恢复国祚的当地朝廷,重新交割了地契,要么花落别家,换上了一拨拨开山立派、创建自家祖师堂的仙府门派,接下来都需要黄庭去一一接触。
陈平安就站在门口那边,黄庭一抬头,没好气道:“我是青萍剑宗的首席客卿,你也很快就是我们太平山的记名供奉了,又不是外人,忌讳个什么。 ”
陈平安这才自己搬了条椅子坐在仙人果然身边,双方投缘,也无需客套寒暄,点头致意而已。
黄庭靠着椅背,双手揉着太阳穴,头疼道:“要不是有果然帮忙,我得抓瞎,不晓得猴年马月才能真正重建祖师堂。我们门口那位护山供奉,也是个吃干饭的。”
于负山也不以为意,哈哈笑道:“有心无力,惭愧惭愧。”
黄庭那么好看,一颦一笑,俱是风流,她说啥都是对的。
陈平安笑道:“能者多劳,有龙门前辈坐镇此地,运筹帷幄,太平山重续香火,指日可待。”
黄庭笑呵呵望向这位身为下宗的年轻祖师爷,同样是记名供奉,陈山主你不得表示表示?
陈平安识趣道:“我已经撰写了一本册子,只是还有许多细节,需要让崔东山帮忙补充,相信过几天就可以寄到这边。”
黄庭点点头,事到临头才知愁,千头万绪,都需要她亲力亲为,才知道想要当个称职的山主,难度到底有多大。
陈平安拿起桌上一本账簿,随手翻阅开来,随口问道:“黄庭,我还是之前那个说法,如果需要神仙钱,落魄山账目上还趴着不少现成的谷雨钱,可以借钱给你,算利息的,不白借。”
按照姜尚真的估算,太平山想要恢复昔年巅峰气象的三成,哪怕只是三成,填补千里山河天地灵气的窟窿,就大概需要三四千颗谷雨钱。落魄山财库一口气拿出一千五百颗左右的谷雨钱,问题不大,帮忙太平山渡过眼前的燃眉之急,是
黄庭摇摇头,指了指桌上那件咫尺物,笑道:“借钱就算了,钱好还,人情债难还,这件咫尺物里边有些天材地宝,你先打开瞧瞧,过过眼,都是我从五彩天下四处搜刮而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我并不精通宝物鉴别一事,收不收,只看眼缘,如果早知道能够这么早返回浩然天下,我就多拿些了,回头来看,简直就是白走了两处远古秘境,此事怪我自己。你下山时干脆带上咫尺物,看着帮忙卖就是了,如今桐叶、宝瓶、扶摇三洲之地,反正都缺这个,紧俏货嘛,陈山主又是出了名的山上朋友多,事后全部收益,九成归我,一成归你,如何?要是在商言商,分账不是不可以商量,比如二成?反正如何杀猪,找冤大头,我都不管,卖出去的价格越高,陈山主分成就多。”
陈平安也没什么可矫情的,将那件咫尺物收入袖中,“那就说定,一成归我。只管放心,我会帮忙开高价的。事成之后,归还此物,九一分账。”
于负山调侃道:“陈隐官这是打算杀熟?”
陈平安站起身,抖了抖袖子,将那张圈椅搬回原位,笑道:“我跟负山道友就很熟。”
于负山立即闭嘴。
陈平安抱拳告辞,果然突然站起身,“想要跟陈先生闲聊几句。”
黄庭独自看着桌上的卷宗档案,哀叹一声,得赶紧找个合适的宗主候补人选了,自己是真不擅长处理这些事务。
陈平安拉上于负山一起散步。
陈平安说道:“负山道友,接下来桐叶洲中部开凿大渎一事,可能需要你从百忙之中抽身,牵引诸多江河支流的改道了,作为报酬,以后负山道友凭借崭新大渎走水,就名正言顺了,不会有任何异议。”
于负山虽然不谙庶务,但是人情世故,还是不缺的,说道:“我忙不忙,隐官大人难道没看见嘛。太平山是开凿大渎的发起人之一,于情于理,我都不会推脱半点,之后走江化蛟,这份天大的香火情,劳烦你折算出个价格,是几颗神仙钱,就是几颗,也别跟我客气,在这类事情上边,我与黄庭是一个脾气,欠钱可以,只是别欠人情,丑话说前头,我如今身上没什么家底,到时候能还上多少是多少,剩下的,有劳你先帮忙垫着,将来补上。反正都算我个人欠你们青萍剑宗的,不算在太平山头上。”
陈平安笑着点头,“出山帮忙开凿大渎,负山道友也算是以工代债,这笔账,我会帮着算清楚的,此外负山道友能够提前熟悉大渎主河道的沿途山水,一举两得。”
于负山问道:“这是隐官早就算计好的?”
陈平安埋怨道:“怎么可以说是算计,既显得我存心不良,负山道友也有被杀熟的嫌疑。”
不料于负山用了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道:“我要是脑子灵光点,这些年岂会为了避难,窝在个小地方,守着个店铺混吃等死,被老谋深算的陈隐官杀次猪,半点不奇怪。”
于负山根本不给陈平安拿怪话埋汰自己的机会,正事聊完,赶紧告辞离去。
夕阳西下,就像有人在天边放了一把大火,烧得云海鲜红。
湖光山色有无中,人生行乐须年少。
仙人果然,少年姿容,头别一支桃符木簪,身穿一件墨色法袍。
陈平安笑道:“辛苦龙门前辈了。”
果然微笑道:“只是略尽绵薄之力,不值一提,对待太平山重建一事,陈先生用心之深,起念之大,不是我可以媲美的。”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位据说当年从未登上太平山的陈先生,早就将自己当做半个太平山修士了。
陈平安玩笑道:“与龙门前辈都是记名供奉,那么下次游历中土神洲铁树山,想必不会吃闭门羹了。”
果然说道:“我可能会在这边多待几年,不过会与师姐书信一封,届时扫榻相迎,虚左以待。”
千里之地,杳无人烟,在此登高望远,满眼俱是孤寂之意。
有斜阳处,最怕登高楼。
果然说道:“有点事情可忙,其实对黄庭来说,反而是好事,可以分心。”
所以果然会故意在很多并非关键问题的细枝末节,依旧让黄庭拿主意,不单单黄庭是山主、他是供奉那么简单。
有意为之,让黄庭为难。
陈平安轻声道:“等到忙完了,又会稍稍安心几分。”
吴霜降的岁除宫,被青冥天下称为“少年窟”。
这座太平山,何尝不是。
陈平安打算在太平山祖师堂建成时,作为观礼,送出那本《丹书真迹》,按照之前陆沉的那个说法,书籍本身材质就上乘,如果再加上一千两百多个文字,炼化之后,刚好可以支撑起一座罗天大醮,作为太平山的护山阵法。 只是因为此书是李希圣赠送给自己的,陈平安当然需要问过李希圣,所以还让陆沉帮忙捎话,赶巧,李宝瓶此次做客青萍峰,就主动提及此事,说他哥好像知晓此事了,说无妨的。
李希圣还说以后只要时机合适,一定会来太平山。
而这个暂时还是儒家门生的李希圣,作为白玉京大掌教寇名的一气化三清之一,正好是太平山道士一脉的掌教祖师。
太平山上任山主当初跻身天君之时,焚香请神降真,结果未能见到大掌教寇名“莅临”祖师堂,引以为憾。
陈平安与果然道别,接下来要去一趟蒲山。
果然抱拳笑道:“陈先生是真正的粹然醇儒,论道讲理,只是实实落落,有真学问,绝不怪怪奇奇。”
陈平安神色尴尬道:“委实当不起龙门前辈的这个赞誉。”
蒲山掌律檀溶的千金万石斋,在桐叶洲山上山下,是极负盛名的一座书斋。
浩然天下的渡船管家之间,有几座属于自己的小“山头”,都是相熟又投缘的老修士,偶尔通过一场私人的镜花水月,谈闲天,此外还能够互通有无,一来二去,往往就是凭空多出的几条财路了。之前檀溶与两条外乡跨洲渡船的管事约好,帮忙与皑皑洲某个宗门重金购买那两本印谱,虽然肯定不是极为珍贵、如今已经被炒出天价的初版初刻,也算补上一个缺憾了。但是今天的檀掌律,主动开启镜花水月,已经闭口不提此事了,端坐在一座案几之后,空落落的案几上边,搁放着两方刚刚得手的崭新印章,很扎眼,檀溶却不主动提及此事,只等某些眼尖之人开口询问。
扯了很久的闲天,终于有识货的人问道:“檀溶,桌上摆的,是新刻的对章?拿起来瞅瞅印文,让我看看你小子如今治印功力是涨了还是退了。”
檀溶便笑着将印章拧转方向,给出边款文字和落款名字,不着急给看底款印文。
一时间镜花水月陷入长久的沉默。
因为落款人,是那“落魄山陈平安”。
结果有人率先开口,便是言之凿凿的语气,“假的!”
有人附和道:“老檀啊,何必呢。”
有人唏嘘不已,啧啧出声,“檀溶啊檀溶,为了点虚名,真是半点脸皮都不要了,犯不着,大家都知根知底的,打肿脸充胖子的勾当,没啥意思。”
这把檀溶给气得火冒三丈,不过老掌律瞥了眼门口那边,很快就抚须而笑,再无半点郁气,好个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一位参加过倒悬山春幡斋首次议事的跨洲渡船老管事,揉碎多颗雪花钱,丢入镜花水月,沉声道:“檀溶,这种事情,真心别做了,犯忌讳,我也就是晓得你的人品和蒲山的门风,否则以我跟新任隐官非同寻常的交情,下次瞧见了新任隐官,酒桌摆起来,几杯酒水下肚,非要将此事说道说道,你当我不晓得新任隐官的笔迹吗,这两方印章的边款刻字,软绵无力,分明柔媚有余,雄健不足,你骗谁呢,有机会我以后带你去城头那边,好好看看隐官大人所刻之字……唉,隐官大人?!”
当初这位元婴境老管事,曾经与一位金丹女修的晚辈船主,领了一份额外的小差事,得以在春幡斋落笔记录双方议事内容。
一袭青衫长褂的年轻人,蓦然出现在镜花水月中,站在檀溶身边,拱手抱拳,晃了晃,笑眯眯道:“听声音,是凫钟渡船的刘禹刘管事?”
即便隔着一座镜花水月,那位老管事依旧觉得头皮发麻,背脊生寒,又不敢装聋作哑,只得颤声道:“正是正是。”
随即又有一位女修,连忙砸钱镜花水月,怯生生开口道:“‘霓裳’船主柳深,见过隐官大人。”
陈平安双手笼袖,笑着点头。
檀溶结束这场镜花水月之前,陈平安拱手,笑道:“在这里与诸位拜个晚年,新年大吉,顺风顺水,预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都财源广进。”
镜花水月里,热热闹闹,响起十数个嗓音,纷纷与年轻隐官还礼。
李宝瓶他们已经离开蒲山继续南游,会按照蒲山给出的游历路线,先沿着那条沛江入海,去往一座海上岛屿仙府遗迹,再登岸。
有裴钱,钟魁和庾谨,在这桐叶洲,就算对上那个占据三山福地的万瑶宗,都丝毫不怵。
不过如今蒲山祖师堂多出了个嫡传弟子,被认为是个托关系走后门的家伙,名叫崔万斩,其实是崔东山的阳神身外身,只是陈平安暂时不宜与之碰头。
先前青萍剑宗的青衫渡那边,来了一个青衫老者,独自远游至此,听说陈山主不在山中,便不再继续逗留,继续游历去了。
就像一个家里的长辈,大多如此,明明心里很在意,偏要假装不在意。
难得开口,说话也总是轻描淡写,晚辈稍不留心,就会错过老人们很多藏在平淡脸色、眼神、言语的意思。
陈平安离开蒲山,来到密雪峰,崔东山委屈极了,我也不能绑着宋老前辈不让走吧。
我敢吗?
就宋雨烧那倔脾气,仙都山如果非要留客,到时候惹得老前辈不痛快了,先生你还不得把火撒在学生头上。
陈平安问道:“宋前辈游历到哪里了?”
崔东山笑道:“看样子,宋前辈一开始就没打算怎么游历桐叶洲,故而离开青衫渡后,就径直往北走去了,这会儿约莫走旧大渊王朝的某座旧城,极有可能,就是先生和钟魁见面的那个地方,其余沿途座座鬼城,也没什么可瞧的了,那边好歹还有个好似新任城隍庙的古丘,还在那边忙活,以宋前辈的脾气,肯定愿意停步多看几眼。”
陈平安点头道:“你忙去,我自己去找宋前辈。”
崔东山嘿嘿笑道:“先生,与你报个喜,柴芜已经是玉璞境了,小陌赠送的那把本命飞剑,也已经被柴芜炼化完毕,所以咱们青萍剑宗,又多出了一位玉璞境剑修。”
陈平安一时无言。
崔东山说道:“我也没有刻意藏掖什么,所以得知此事后,孙春王,白玄他们几个,卯足了劲,愈发认真炼剑了。孙春王还好些,白玄最可怜,就跟被雷劈了一样,连说不可能不可能,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就差没有躺在地上打滚了,被白玄这么一闹,何辜于斜回也都心里好受了点。不过大体上,谁都没有嫉妒柴芜的一步登天,到底是剑气长城的本土剑修,眼界宽,见过大世面,道心底子好,不服气是肯定会有的,就像白玄,所谓的不可能,是这个大爷,想不明白‘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比我资质更好的同龄人,不能够啊,不应该吧,怎么可能呢’,最近几天白玄稍微缓过来了,不过肯定还会继续纠结这件事,至少个把月吧。”
陈平安无奈道:“真是个大爷。”
能够才见面没多久,就连蒙带骗将那九弈峰邱植在那本英雄谱上边花押,确实独一份。
陈平安突然接连问了两个没头没脑的问题,竟然让崔东山额头渗出汗水,数次欲言又止,都没能开口言语。
“趴在田垄边钓过鳝鱼吗?”
“《管子》白心篇有言,名满于天下,不若其已也。东山,你觉得呢?”
崔东山刚要说话,先生已经身形化作十数道剑光,刹那之间就已掠过仙都山。
崔东山呆滞无言,喃喃道:“先生真要与文庙规矩为敌吗?”
“如此一来,先生招惹的,可是礼圣啊。”
崔东山不愿意说先生的半句不是,就只好跳脚,破口大骂仰止那个婆姨。
第一次,崔东山觉得自己先生的境界不够高,是好事情了。
只是一个没忍住,崔东山又开始骂那仰止是蠢货,这就咬饵,自投罗网了?!
这不是自己跳上砧板是什么?
还是说依仗着文庙规矩,以及脱离战场之外,便笃定先生不敢出手?
难道说,礼圣是有意为之?
是与那个邹子的一个赌局?
旧大渊王朝境内,一处处原本鬼气森森的战场遗址,如今已经变得天清气朗。
暮色里,一位斜挎棉布包裹的青衫老人,缓缓走入城门口,此地是州郡治所同城,老人视野所及,还是与先前所到之处景象无异,断壁残垣,了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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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望向城隍庙遗址那边,小有意外,莫不是城内已经有了新任城隍爷?就打算去那边看看。
老人这辈子一直在走江湖,直到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那天,好像也没走太远。
前不久,老人找到孙子宋凤山和孙媳妇柳倩,说自己想要去南边的桐叶洲瞧瞧。
宋凤山和柳倩怎么劝说也不管用,只得由着老人单独一人,跨洲游历。
至于老人为何突然有此意,他们两个晚辈,心知肚明,得怨那个山神祠建在分水岭的韦蔚,这位山神娘娘,寄了一封密信到竟陵山祠庙这边,与自认为是她闺中好友的柳倩,主动说起了那位陈剑仙的落魄山,即将选址桐叶洲作为下宗一事,反正就是一封飞剑传信的小事,还能白得一份人情,柳倩再怎么说,如今也是朝廷正统封正、纳入礼部山水谱牒的同僚。
其实夫妇二人很清楚,爷爷曾经真正想要去游历的,是北边的那个北俱芦洲,以及那个拥有渝州的西北流霞洲。
前者是年轻时候就想去,那会儿的梳水国武学宗师,总觉得江湖剑客与山上剑修,没什么两样,如果真有区别,一去便知。
后者是宋雨烧老了之后想去,反正两个地方,都很想去,又都始终不曾去过。
宋凤山当然不放心爷爷去那桐叶洲,浩然九洲,就数此地,昔年被蛮荒天下妖族糟蹋得最狠,如今山上山下最不太平。
上次陈平安已经带着道侣宁姚,主动拜访竟陵山了,还喝了顿酒,只是要着急赶路去往彩衣国,就没住下。
宋雨烧也没脸挽留年轻人,仗着年纪大,倚老卖老,要不得。年轻人肯忙事业,忙大事,很好,游手好闲就不像话了。
至于这次落魄山下宗庆典,没有邀请自己,宋雨烧没觉得有什么,老人毫无芥蒂,那些山上的风光,一介江湖武夫,有什么好掺和的,况且那小子的下宗还不在宝瓶洲,山水迢迢,多半是嫌自己老了嘛,走不动道了,吃不得辣喝不动酒了。
臭小子。
下次见面,别想我有好脸色。
如今城内,活人有十几个。
为首的,是个披甲佩刀的壮汉,一个假装是五境的六境武夫,叫洪稠,汉子与那与妇人汪幔梦,是一双露水鸳鸯。
汪幔梦是山泽野修出身,妇人个子很矮,但是姿容狐媚,肌肤白皙。
一身束腰的短打夜行衣,踩一双绣鞋,用某个色胚胖子的说法,就是纤细腰肢肥腚儿。
这十几个野修和江湖武夫,本来是想来这边捞偏门财的,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事实上,也确实差点就被他们挣着一大笔钱了。结果好死不死,遇到了一个姓钟的读书人,身边带着个胖子扈从。一帮做惯了捞偏门营生的家伙,在这座鬼城之内,竟然开始被逼着做起了好事。当起了那木匠,打造一辆辆木板轮车,小心翼翼归拢散落城内的尸骸,再当那出钱又出力的大善人,打造出义庄停灵处,寻龙点穴找出风水好的阴宅,开辟建造出坟地,还要辨认那些尸骨的生前身份,这就得去城内两座州郡衙署的户房,仔细查阅档案和地方志,他们这辈子都不曾如此用心读书、翻书、抄录名字,敢情是练字呢。
此外每夜在那旧城隍庙,还要临时充当那种鬼差,陪同古丘一起“夜审”众多孤魂野鬼,仔细检点生平事迹,其中那几个不是练气士的江湖武夫,找已经麻木了,他们估计自己这辈子走夜路,都不用怕鬼了。最近开始相互间打趣,就咱们这笔迹,不说有多好,比起一般的读书人,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在那街头给人写家书,年关庙会集市,写几幅春联,总能挣个几两碎银子吧。
如今在这座鬼城里边,晚上睡觉倒是踏实了几分。
结果有几个白天做事勤勉的,大半夜做梦都是在那儿报名字呢,搅人清梦,被吵醒的人,听得恼了,反手就是一巴掌摔过去。
只是最近这伙人,出现了分歧,古丘在立春那天清晨时分,突然说如今已经城内事了,各位何去何从,都随意了。本该散伙的一大帮人,本该坐地分赃,按规矩得了钱,就可以各回各家,打道回府了。
除了辛辛苦苦挖地三尺得来的那些黄白之物,另外那些古董字画、奇珍善本,有那古丘帮忙掌眼估价,都折算成神仙钱或是真金白银,倒也清清爽爽。但是汪幔梦为首的一拨人,觉得留在城内这边,跟着古丘厮混,说不定一条平步青云的路子,光宗耀祖都是指不定的,捞个官府供奉身份,不是做梦。但是她的姘头洪稠却觉得窝在这边,无甚意思,还不如大伙儿抱团,找个地儿去开山立派,等到有了本钱,再被朝廷招安,售于帝王家,也好卖个更好的价格。双方争执不休,又都觉得就此散伙,确实不如聚拢一起,所以就一直拖着,分别住在两处相邻的昔年州城高官宅院,各有一座藏书楼,名为七千卷藏书楼和八千卷藏书楼,跟两个婆姨骂街吵架似的。
此刻,一排人蹲在破败城头上边,就像在晒……夕阳。
他们实在是无事可做了,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能让双方都认可的路子。
他们瞧见了一个青衫长褂的老者,出现在街道上,看脚步和气势,像是个练家子。
一个瘦猴似的年轻汉子,笑道:“老先生,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儿,干嘛呢?”
要是搁以往,就要把称呼换成老东西了。
见那老人不搭话,瘦汉故意危言耸听,“老先生可得小心些,看天色马上就要入夜了,这里可是一处厉鬼横行、满是凶煞的鬼蜮之地,切莫托大,仗着一点武技就觉得可以横着走了,小心阴沟里翻船,那些鬼物作祟的魇人手段,古怪得很,不是江湖人可以对付的。”
翻书、抄书多了,说话就文雅了不是。
其实城内,能搜刮的,都已经被他们刮地皮刮干净了,也不担心有人来这边寻宝捡漏,只剩下些残羹冷炙,能挣钱,也算本事。
他们就是闷得慌,才在这边晒太阳猫冬呢,已经在这边聊天打屁差不多两个时辰了。
老人闻言笑了笑,点头道:“我是远游至此的外乡人,桐叶洲雅言说得蹩脚,只能听个大致意思,你的好意心领了。”
瘦猴汉子好奇问道:“外乡?怎么个外乡?”
老人说道:“来自宝瓶洲。”
一行人顿时呲溜一声,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气,老家伙是个硬点子,肯定扎手!
废话不是,从那个宝瓶洲那边南游本洲的过江龙,道行能差了?
惹谁都别惹宝瓶洲的人,如今几乎是桐叶洲山上山下的共识了。
没法子,那边确实出人才啊。
比如那位剑气长城的末代隐官,可不就是出身宝瓶洲?
那个叫姑苏的胖子,离开鬼城之前,就曾信誓旦旦,说自己与年轻隐官是相逢莫逆的至交好友,说那位陈剑仙生得身高一丈,膀大粗圆,相貌狰狞,光凭那副相貌尊荣,就能震慑凶邪鬼祟了,还建议他们这拨不是练气士的江湖兄弟,只需要直呼其名年轻隐官,以后走夜路就不用怕了。
他们当然不信,就凭你这个每天对着汪幔梦流口水的胖子,也能与那位远在天边、高高在上的隐官称兄道弟?只是再不信,嘴上也得捧着对方,没辙,还是因为在对方手上吃过苦头,不是被吊起来,就是被绑在梁上当君子,这都没什么,主要是那位梁上君子,刚打盹,就猛然惊醒,发现自己身边突然坐着个七窍流血的女子,在那儿梳头发,等到吓晕过去再醒过来,发现自己依偎在女鬼怀中,它低头凝视,与之对视一眼,就又昏死过去……
沒想到妹妹會那樣
度日如年,这段时日在城内的惨淡经历,出去以后都可以写本志怪小说了。
宋雨烧径直走去那座旧城隍庙。
一地风水如何,走惯了江湖的老人,大致还是能够看个真切。
其实只说这座城内,不见任何一具白骨尸骸,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多半是本地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城隍爷。
古丘,鬼城真正的主人,如今坐镇于旧州城隍庙内。
有个名叫小舫的伥鬼少女,金丹境,她这些年担任古丘的婢女,常年住在一座桃花小院。
古丘出身于旧大渊王朝的一个郡望名门,父亲曾是一国织造局主官,先帝心腹,古丘自己也是货真价实的两榜进士出身,弱冠之龄,就外放补缺,担任州城辖下一个大县的县尉,政绩斐然。
之前钟先生离开前,说他可以在大渊新君那边,帮古丘引荐一番,说不定可以获得朝廷封正,正式担任一州城隍。
按功升迁,没什么好矫情的,只是古丘还是有点犹豫,实在是先前那位住持水陆法会的大渊武将,敷衍了事,为了交差,众多骸骨在搬运途中碎了至少半数,古丘前去劝说,结果差点陷入围攻,这让古丘彻底寒心。何况在古丘看来,那位新君,得位不正,不算继承正统。
结果被那个胖子讥讽了一通,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的旧文人习气,不想着力挽狂澜,总想着遇到一位雄才伟略的明君,才愿意出山,才可以施展抱负,姑苏大哥我要是个当皇帝的,也不稀罕你这种清流名士……
古丘当然清楚,这是那个自称姑苏的鬼仙在使用激将法,不过思量过后,确有几分道理。
之前钟魁曾经一语道破天机,之所以会坐不稳一座城隍庙,翻不动一本功德簿,是有原因的,得多想想,有心为善与无心为恶两事。
城隍庙内,小舫与古丘轻声提醒道:“刚刚来了个老先生,自称来自宝瓶洲,好像是个六境武夫。”
古丘点头道:“不用管,由着老先生随便逛就是了。”
古丘作为本城的东道主,身为一位只差个朝廷封正名分的州城隍,早已看出,对方是一位正身直行的江湖老人。
果不其然,那位老先生也没有走入城隍庙,只是在门外遥遥抱拳而已,就转去别处。
老人原本想着下次见面,一定要摆谱给点臭脸给年轻人瞧瞧,只是当老人真的看到街上那一袭青衫,还是没能绷住脸色,笑了起来。
宋雨烧双手负后,快步向前,笑问道:“不是没在山中嘛,怎么找到这里了?”
陈平安笑容灿烂道:“下山没走远,又得了学生的飞剑传信,就赶过来了,反正没几步路。”
宋雨烧问道:“找个地方,整个火锅,小酌一番?”
陈平安微笑道:“前辈毕竟年纪大了,想要小酌就小酌,我可要放开喝了。火锅就酒,天下我有。”
宋雨烧笑骂道:“哪壶不开提哪壶,瓜皮跟谁学来的怪话。”
两人并肩而行,老人转头看着青衫背剑的年轻人,点点头,“不孬。”
陈平安想了想,说道:“有件事,可能得跟前辈讨教。”
宋雨烧点头道:“上了酒桌再说。”
陈平安在现身街道之前,就已经劳烦古丘和小舫姑娘帮忙找火锅食材去了,至于酒水是不用找了,陈平安自己就有。
在一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宅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只热腾腾的铜锅,各色切好的荤素食材、菜碟剁椒酱料俱全。
陈平安与那位小舫姑娘抱拳致谢,少女嫣然一笑,摆手说公子不用这么客气,她施了个万福,姗姗离去。
因为要与宋前辈喝过酒再聊点事情,陈平安就没有邀请少女和古丘一起吃火锅。
少女跨过门槛后,突然停下脚步,好奇问道:“能不能问公子,姓甚名甚?”
毕竟是钟先生的山上好友,而且上次对方出现在城内,那是极有高人气势的,一下子就震慑住了所有人。
陈平安笑道:“姓陈名平安,平平安安的平安。”
少女愣了愣,忍住笑,说道:“好巧。”
竟然与那位年轻隐官同名同姓哩。
陈平安笑着点头,“好巧。”
那些趴在墙头那边的看客们,哄然大笑,口哨声四起,尤其是那个汪幔梦,更是乐不可支,俊俏后生好大胆,姐姐就喜欢这种满身书卷气的读书人。
小舫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开始挥手赶人。
陈公子与年轻隐官一个名字咋了,那个陈平安管得着吗。
陈平安取出两壶酒和两只白碗,喝酒用酒杯,那是刘酒仙和魏海量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宋雨烧瞥了眼陈平安手边的那只佐料碟子,干辣椒和新鲜剁椒还不到一半,陈平安察觉到老人的视线,只得又夹了两筷子。
宋雨烧给自己倒满一碗酒,但是没有着急喝酒,老人开口说道:“违心的事情,不要做。发自本心的事情,但是有违江湖道义的事情,也不要做。今日做不成,未来有望做成的事情,切不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要着急去做。”
陈平安沉默片刻,提起酒碗,笑道:“那晚辈就没有问题要问了。”
宋雨烧端起酒碗,再三犹豫,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咋了,是对宁姑娘之外的女子动心了?”
陈平安目瞪口呆,前辈你怎么回事,竟然会问这种问题,也就是前辈你,不然谁说这话都没完,陈平安举起酒碗,闷闷道:“前辈,别废话,都干了。”
宋雨烧怒道:“真被我说中了啊,你个瓜怂倒是出息了,如今半点不怂了,喝个屁的酒,讨骂不是?!”
陈平安无奈道:“前辈你自己说说看,这种事情,可能吗?借我胆啊?”
我在剑气长城,每次出门喝个酒,都得震散一身酒气才敢敲门的,当然不至于被关在门外一宿,不至于。
宋雨烧神色舒展,点点头,“倒也是。这碗酒,我随意,你干了。”
陈平安一饮而尽,嘴上说随意的老人,其实并没有随意,也直接喝完了一大碗酒。
陈平安见状便有点后悔,早知道拿出剑气长城自家酒铺的“大碗”了。
桌上都不劝酒,宋雨烧喝着烧酒,突然问道:“你小子怎么都有白头发了?”
不多,但是既然扫几眼就看得出来,说明年轻人的白头发也不算太少。
陈平安愣了愣,笑道:“可能是跌境的缘故,无所谓了,显老点,挺好的。”
这件事,自己不曾留心,想必身边那些早有留心的人,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理由,都选择不开口不道破。
大概这种事,只有一个早已须发皆白的老人和长辈,才会说得不忌讳。
老人也不问为何跌境,只是笑道:“只有少年才会一门心思想着白发显老亦无妨。”
陈平安嘿了一声。
屋外墙角根那边,先前蹲着个白衣少年,墙头汪幔梦一拨人被赶走后,终于无事一身轻的少年,就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
不去打搅自己先生,与那位三言两语就改变了一桩变天大事的老前辈,好好喝酒叙旧。
汪幔梦扭头看着那个两只雪白袖子甩得飞起的俊美少年,心情极好的模样,她越看越觉得屋内桌旁那个青衫客,相貌不咋的,很不咋的。
妇人拧转着纤细腰肢,神色妩媚而笑道:“哪家少年郎,跑这儿来耍,天黑了,怕不怕走夜路啊,紧紧跟在姐姐身边就是了,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不小心撞着、摸着了什么,也是常有的事哩,姐姐不会怪罪的。”
崔东山此刻心情好,置若罔闻,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只是抬起头,发现初春时节,下雪了。
见那一身雪白的俊美少年始终不搭话,美妇人便也觉得无趣,倒是不敢伸手去捏他的脸颊,不是怕打翻醋坛子,只是鬼使神差的,觉得这个极好看的少年,太好看,少年郎眉心一粒红痣,好看得就像少女时见到的那场鹅毛大雪里,家乡村野桥边数枝梅。
崔东山双手笼袖,缓缓走在街上,雪渐渐下大了,回过神,蓦然而笑,“这位姐姐,我叫崔东山,是先生的学生。”
桌上火锅桌外雪,三千世界雪花中。

精品都市言情小說 聯盟竊取大師 七月葫蘆-第692章 返回現世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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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恩并没有走远,柴安平刚跟艾尼维亚粗略交代清楚事情的经过,他们就看见了奥恩宽厚的背影。
“之前建立轮回体系的时候,我借了奥恩和你的一缕火焰,也知道了祂的位置,就是祂的状态有些奇怪……”
“哦?”
柴安平咦了一声,看见奥恩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正拿着铁锤在敲敲打打。
两人来到近前,艾尼维亚对自己胞弟的脾性很了解,了解了奥恩此时正在经历心性的重大考验,更是没有贸然打断祂状态。
柴安平小声问道:“祂这是在锻造?”
艾尼维亚点头:“没错,而且还是全神贯注的状态,通常而言,奥恩只有在打造神器的时候,才会这么认真。”
柴安平没想到自己一阵嘴炮还真有奇效!
两人蹲在边上,看着一扇宏伟的大门缓缓成形,石门中间镂空没有门扇,两旁的立柱上雕刻着扭曲之物,非人非兽,凝视久了会有眩晕的感觉。
锻造完成的时刻,石门附近的空间骤然扭曲,过了十几个呼吸才缓缓恢复平静。
“呼……成了!”
奥恩抹去额头上的热汗,大大松了口气,整个人的气息都随之变得深幽起来。
祂整个人的气质刹那间都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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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艾尼维亚的轮回体质、沃利贝尔的雷霆天赋还有奥恩这尤为珍惜的锻造技艺!
锻造之神!
谁说世界上没有凭借技艺登上神位的神?
这就是!
无数次的锤炼,无数次的钻研,在金属与火中蹚出来的通天大道!
奥恩卸去心头的藩篱之后终于重获自由。
这扇大门就是祂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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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自己举世无双的锻造能力,在第一次进入第五深度时就利用陌生的材料成功打造出这扇连同现实与虚幻的大门!
如果将大门开启的两端放大到两个领域,那这份能力就委实太过恐怖了。
奥恩正想激活通道,忽然注意到蹲在不远处的两道身影。
“!?”
柴安平起身拍了拍裤子,扭了扭腰:“看来祂完事了。”
艾尼维亚激动的上前来想要拍奥恩的肩膀,结果发现自己的身高不够,只能勉强拽到奥恩垂下来的胡子。
这个发现让艾尼维亚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你是……”
奥恩也瞪大眼睛:“艾尼维亚?”
面对这么感人的重逢画面,柴安平丝毫没有帮祂们解释两句的意思,反而又挪到合适的位置开始看戏。
“你怎么成了个矮个子?”
奥恩又哭又笑,还想试试搓动艾尼维亚的脑袋,结果直接惹恼了艾尼维亚。
艾尼维亚扯着身后的轮回世界对着祂的羊角咣咣猛砸,没两下就让奥恩老实下来了。
冰鸟这时候才意识到新的形态对自己的影响,但像祂们这类的神灵,有些还根本化不了形,能够变成人身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而且这种神躯会更加贴合自己的力量。
所以……自己调整,那是做梦!
艾尼维亚冷着脸,命令奥恩蹲下来让祂拍肩。
柴安平乐得哈哈大笑。
三人聚在一起聊了一阵,奥恩憨厚的挠着后脑勺感谢柴安平,祂此时也很清楚自己能有这种转变多亏了柴安平。
而且要是单祂一个人来到第五深度,别说救艾尼维亚,祂自己都要成为冰渊的养分。
柴安平摆手,没有多纠结在这件事情上。
奥恩和艾尼维亚是少有的自己在弗雷尔卓德结交的朋友,这都不帮,还要帮谁?
“闲话以后再聊吧,这次第五深度的探索也应该结束了。”他说道:“我在现实里还有要紧事需要处理,艾尼维亚要跟我们一起返回现世吗?”
“有奥恩留在这里的这扇门,我可以随时返回。”艾尼维亚轻轻摇头:“我还需要在第五深度借助精神领域的力量进一步完善轮回世界的规则,否则进入现实世界就会自毁。”
柴安平闻言了然,这跟“星空王冠”是一样的原理。
“那我跟奥恩就先离开了。”
艾尼维亚点头:“等我整理好了轮回世界,会返回现世找你们的。”
“啊!这糟糕的旅程重要要结束了!”
青鸟探出脑袋:“我真是太难了!”
柴安平失笑摇头:“总体来说,你的预言还是很准的嘛!”
青鸟:……
祂怀疑自己被主意识骗了,但祂没有证据。
返回的过程很顺利,奥恩给艾尼维亚演示了一番开启传送石门的办法便被柴安平扯着羊角拉进了空间隧道。
这个瞬间,整个精神领域轰然震动。
厚重无比、宽无边际的壁垒刹那间完成了刷新的过程,修复了他们穿行过后留下的漏洞。
就像是骤然敲响的钟声,因为柴安平的举动而引动的命运轨迹也在刹那间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咚!”
“咚!”
有不知多少的存在此时正在侧耳倾听。
有人听见高耸的山峰倒塌,山崩石摧,犹如世上一道惊雷。
有人听见恶魔摆动着丑陋的肢体,哀嚎着死去。
有人听见星辰坠落,跌落大地。
有人听见烈火燎原,刀吟震天。
更有人听见了天地诞生时,神龙咆哮!
无数的变化从精神世界中编织,又进一步影响到现实,留下一个又一个启示和预言。
巨神峰上迎来了比二十几颗群星陨落还要冷峻的时期,所有的启示都指向了不祥,这让祂们即使掌控了奥瑞利安·索尔都无法安心!
巴塞罗沐浴着星光,缓步走下神殿的王座。
随着祂轻轻抬手,所有追随祂的星灵全部闭上嘴巴,等待着巴塞罗开口。
这位从远古便留下威名的星灵双眼微阖,面容恬静,丝毫不见急躁。
“不必惊慌,有奥瑞利安在,天命在我等。”
祂挥手将自己听见的启示展示出来:“首先去调查那个失踪的‘愤怒继承者’,他身上纠缠了很重的命运痕迹,找到他,我们就能得到更多的信息,想必费德提克也是因为他的特殊才会将其掳走。
这件事就交给潘森督办,你们之间的命运存在一丝联系,带上星仪,他逃不出你的追索。”
潘森闻言持着长矛兴奋地跨步离开行列,身着一身金边战甲,用大嗓门喊道:“领命!”
巴塞罗朝祂温和笑了笑,接着说道:“接着是恶魔乱世一事,此前命运混淆,让那些恶魔误以为我巨神峰可欺,接下来我要恶魔百年内全都疯狂,让精神海重新诞生一批恶魔!”
众神神情微凛,被巴塞罗语气里的杀气所震撼。
“第三件事则是死亡法则异动的情况,劳烦凯尔带人赶往大陆东边的新国,我在那里窥见了一丝我族执掌死亡权柄的机会。”
凯尔闻言板着张脸,只是淡淡点了下头。
“最后,我会亲自检查‘星空王冠’,只要奥瑞利安·索尔安好,我等神族便永存!”

都市异能 網遊:這個劍士有億點猛-第1056章 《造化九書》看書

網遊:這個劍士有億點猛
小說推薦網遊:這個劍士有億點猛网游:这个剑士有亿点猛
(第一章到)
加持着舍命一击,和本源毁灭之力的匕首,狠狠砸在李清浊战甲的胸膛之上。
江风的血条,瞬间消失了80%。
而李清浊的战甲上,则是飘起一个-60000!的耐久消耗。
但,战甲依旧丝毫无损。
江风不禁心底一沉。
没想到,舍命一击+本源毁灭之力,依旧无法打破李清浊的战甲。
而就在这时,李清浊的战甲上,又是飘起了一个-40000的耐久消耗。
江风眼睛一亮,毁灭打击!
毁灭打击,对这战甲耐久,也有效果?!
而且,毁灭打击的二次伤害,只有4W,和第一次不同,只有一个可能:
耐久度,不够了!
也就是说,这战甲的耐久,消耗完了!
果然,下一刻,这战甲的胸甲部分,开始一寸寸的碎裂,露出其后,李清浊的布衣。
打破了!
江风眼睛一亮,手中匕首,当即再次跟上,准备补上这一刀。
而就在这时,幽冥却是怒骂一声,“该死,没用的垃圾!”
说完之后,猛然朝着远处,甩出一卷书册。
同时喊道:“圣主,接着!”
江风向着那书册看去,心情当即沉到了谷底。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造化九书》!
幽冥突然附身李清浊的目的,正是《造化九书》!
对鬼影一族来说,比战神格,比小天,比黎明之神的传承,还要重要的东西!
有了这个,他们就可以打造更多更强大的魔神傀,让所有传奇级的魔影,都能展现,最强大的战力。
甚至,是封天和葬星级别的魔神傀!
江风脸色铁青,但实际上,也早有预料。
李清浊的战甲特性,决定了江风想要击杀李清浊的身躯,必须要先破战甲。
而战甲破,幽冥自然就会将这《造化九书》丢出去。
而丢出去之后……
江风顺着《造化九书》看去,果然,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蚀火之主的那一团妖火,便是将其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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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匕首,依旧稳稳地落下,将李清浊的血条清空。
他的这幅身躯,没了战甲,江风碰一下都得死。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幽冥的鬼影从李清浊的身躯里钻了出来,兴奋到癫狂:“哈哈哈,《造化九书》到手,我族必将站在世界之巅,将宇宙万族,都踩在脚下!哈哈哈,哈哈哈……”
“造化九书?”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不属于已经出现的四人,任何一人的声音。
显然,关注着这里的神级,远远不止四个!
“《造化九书》?”乌迪斯也是语气大变,“蚀火,交出造化九书!”
同时,乌木法杖的攻势,也是骤然变强,几乎疯狂地朝着蚀火之主的妖火猛攻。
另一个战场上,听到《造化九书》四个字,却是直接停战。
黑色小剑停滞片刻,见到特蕾娅没有动静,便是直接调转枪头,同样朝着蚀火之主的妖火攻去。
冷厉的声音,同样吼道:“蚀火,交出《造化九书》!”
而特蕾娅,原本那似乎永远一副温柔模样的笑意,也是收敛起来,紧紧盯着蚀火之主的妖火。
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正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风雷涌动,一个巍峨身影,出现在天空之上。
这个人,江风见过。
战神格之一的继承者,亚提勒斯。
亚提勒斯出现之后,冷漠的声音,说着同样的话,“蚀火,交出《造化九书》!”
话音落下,一个恐怖的气息,骤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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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心头一惊,神之领域!
战神格的神之领域?!
江风立刻仔细地感受其这个领域的力量。
毕竟,以后,很大概率,这也是他自己的神之领域!
但却发现,自己压根无法理解,这种层次的力量。
不过,江风却可以肯定,亚提勒斯的这个领域的力量,绝对不是血天辰那个血苍穹能比的!
一颗战神格尚且如此,他现在,就有两颗。
战神格的领域落下,蚀火之主的妖火,立即变得像是风雨中的烛火,随时可能被扑灭。
江风一见,不禁心底身前一丝期待。
难道,还有希望?
乌迪斯也是怒喝道:“蚀火,别痴心妄想了,就凭你,隔着两座深渊降临的神力,不可能带走《造化九书》,交出来吧!”
但,就在这时,那团妖火旁,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紫色的空间大门。
江风一见,心底彻底冰凉。
北哲背后的那个空间法师!
而一众神级一见,当即大急。
乌迪斯立刻吼道:“亚提勒斯,拦住他。”
不用他说,亚提勒斯也是立即掌控者领域治理,向着空间大门,疯狂挤压。
北哲身后的那个空间法师,只是跌落神级的残神,面对强大的亚提勒斯,并没有多少招架之力。
紫色空间大门,立刻扭曲起来。
蚀火之主的妖火,在紫色空间大门前,来回摇摆,都无法进入。
乌迪斯立即又是吼道:“蚀火,别痴心妄想了,赶紧交出《造化九书》!”
然而,就在这时,这紫色的空间大门突然一定。
所有人皆是一愣。
然后,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空间大门里,走了出来。
蚀火之主,亲自到了!
妖火走不了,那他就过来!
只要《造化九书》握在了他的手中,就再也没有可能被抢走了。
蚀火之主走出空间大门之后,轻轻一抬手,将妖火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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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很白,妖异的白。
就像他的那团妖火一样,白的吓人。
然后,抬起头,露出同样白得恐怖的脸,看向半空中的亚提勒斯,以及,乌迪斯的乌木法杖,还有那把黑色小剑。
再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怎么,三位还要打么?”
一片安静。
良久之后,亚提勒斯冷哼一声,“哼。”
然后,收起了恐怖的战神领域,转身踩着风雷之声,消失在了原地。
黑色小剑,也是陡然掉头,斩破寸寸虚空,消失不见。
倒是乌迪斯的乌木法杖,依旧留在原地,“滚吧!赶紧滚!”
蚀火之主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超棒的都市小说 近戰狂兵 樑七少-第3057章 煉製之法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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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军浪猛地激动起来,他看向李沧元,说道:“李前辈的意思是?”
李沧元喝了口茶,这才说道:“以禁地百万精兵为例,修炼资源足够下,百万精兵有多少人能晋升到不灭境?就用十分之一的概率来推算好了。那就是有十万人能晋升不灭境。这十万不灭境中,十分之一概率那就是一万人晋升造化境。一万造化境,有足够蕴道丹情况下,十分之一概率那也是有一千人能晋升永恒境!”
“一千永恒境!”
叶军浪都惊呆了。
如果没有蕴道丹,那这百万精兵中能够突破到永恒境的几乎没有,就算是有也就一两个。但是,如果有蕴道丹,最低概率都有一千人能晋升永恒境!
这里面的差距,绝对是天差地别!
是,通过蕴道丹晋升永恒境,是伪道强者。
但那也是永恒境啊,远胜于造化境的存在。
就算是伪道强者也好,一对一不是真道强者的对手,但是如果五个十个伪道强者结阵攻杀呢?
帝女这时也说道:“其实,各大禁地中的那些城主,如果没有意外,他们顶多只能晋升到造化境,基本也是没机会突破到永恒境的。但是,如果有蕴道丹,这些城主不说百分百,起码有百分七十能晋升永恒。”
叶军浪明白了李沧元跟帝女的话中之意,这蕴道丹能够帮助人界进行弯道超车,弥补人界跟上苍界的强者差距问题。
当然,前提条件是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并且还能炼制出蕴道丹。
叶军浪深吸口气,他说道:“真到了这个地步,那在强者层面,人界这边是不输上苍界了。如果掌握了蕴道丹的炼制手法,那人界这边等于是有了跟上苍对抗的一个资本。对了,上苍那边难道也没人知道蕴道丹的炼制手法?”
李沧元说道:“上苍也不知道,这门炼制手法太古时期结束后就失传了,后人只是收集到一些残篇。至于你击杀的这名外门弟子,这蕴道丹也不是他自己炼制的。蕴道丹的炼制手法就算是在荒古、太古时代,也只有那些真正强大的势力的高层才掌握。所以,这蕴道丹是这个外门弟子所在势力的高层赏赐下来的,最主要就是这个铜炉,铜炉中就内蕴着蕴道丹炼制的奥义在里面。这个外门弟子只要寻找到相关药材,直接放入铜炉中就能够自主炼制。”
叶军浪都吃惊了,他说道:“这么铜炉能够自主炼制?”
李沧元看着这个瞳孔,一双老眼都在发光,那模样就像是一个登徒子看到了一个绝世美人一般,他说道:“对于炼丹一道来说,这个铜炉代表的是极为高超的炼丹技术,蕴藏着精妙绝伦的炼丹手法。蕴道丹的核心炼制手法就藏在这个铜炉身上。”
叶军浪心中一动,他说道:“李前辈的意思是,通过研究这个铜炉,或许能够解析出炼制蕴道丹的核心之法?”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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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沧元点头,他语气激动的说道:“这就是老朽看到这个铜炉时激动的原因。军浪你要是愿意,可以将此物给我,我对这个铜炉反向拆解研究,再结合现有的蕴道丹炼制的残篇,那是有很大概率破解出蕴道丹炼制之法的。”
叶军浪脸色也是激动起来,他说道:“李前辈需要研究那就尽管拿去。如果真的从中解析出蕴道丹的炼制之法,那人界也就有一张很大的底牌了。上苍界那边没有蕴道丹的炼制之法,人界倘若研究出来了,那只要有足够资源,人界这边就能够不断诞生永恒境强者!”

“老朽也是这么想的。有些武者,上限就是造化境。如果有蕴道丹帮助,能够突破到永恒境,就算是伪道也好,那也是比造化境强得多。突破的人数多了,那人界整体的战力,就是一个飞跃。”李沧元说道。
“李老要是能够解析出蕴道丹的炼制之法,那对于人界来说,的确是一大助力。”帝女也说道。
“老朽会尽力。”李沧元点头说道。
接下来没什么事,叶军浪也不再打扰李沧元,他离开了战功殿这边。
……
帝女跟着叶军浪在神陨之地一处鸟语花香之地中散步交谈。
“你这是要准备前往上苍了吗?”帝女问道。
叶军浪点头,说道:“外界中,那些自封一界的势力已经在蠢蠢欲动,外门弟子都开始出世了。所以,时间很紧迫,我需要早日前往上苍。”
“如果你去了上苍,你帮我……”
帝女开口,但话说一半,她却是止住了。
末了,她轻叹了声,说道:“算了,有机会我再亲自去问吧。其实,我们这些禁地守护者都在等待着人皇的归来,这是支撑我们一直坚守下去的一个信念。另一方面,我们也不确定人皇何时能归来,或者还能不能归来。你到了上苍,如果能有机会探查到人皇的消息,那就探查一番。但你不要冲动盲目的要去救人皇,如果人皇还活着,他被困住了,以着你现在的实力也无法营救。你只需要带回消息,让我们知道人皇还活着那就足够了。”
叶军浪深吸口气,他说道:“我知道了。我相信人皇前辈一定还活着的。”
帝女展颜一笑,漫山遍野都像是失去了颜色,一笑之下的帝女风姿绝世,绝美万分,她说道:“我也相信人皇还活着,他一定还能归来!”
叶军浪说道:“古路大战结束后也截获了一些造化源石。帝女姐姐突破到造化巅峰应该没问题吧?”
帝女说道:“应该没问题。我已经是造化高阶了。我继续巩固磨砺一番,再依靠一些造化源石,突破到造化巅峰不难。”
叶军浪当即说道:“造化源石对于人界极为重要。这次我去上苍,一定要夺取更多的造化源石。不过,要想根本解决人界造化本源的问题,还是要夺回人界的造化本源。天帝将人界的造化本源封印在了造化圣山?要是能够打破封印,夺取回造化本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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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熱連載玄幻小說 長夜餘火 起點-第一百四十章 數據更新閲讀

長夜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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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丁苓从黑色制服的内侧口袋拿出了一张彩色照片。
照片的主角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偏瘦,略黑,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明显被梳理过,整齐地往后倒着。
“这是快十年前的照片,他现在会更,更成熟一点,头发没这么整齐。”丁苓认真补充了一句。
她将照片递给了主动将双手伸过来的商见曜,顿了一下道:
“如果你们能在冰原某个地方遇到他,记得告诉他一声,说,说有人还等着他回来。”
说到最后,丁苓的语气不自觉变得颇为温柔。
“没问题!”商见曜斩钉截铁地做出回答。
他仔仔细细看着照片,似乎要将上面那个人印在脑海里。
“好的。”蒋白棉也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暗自叹了口气。
以她听说过和经历过的类似事情,她其实很清楚,这样两年没回来了无音讯的,大概率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不过,蒋白棉没有戳破丁苓的期待,让她接受现实,因为活在灰土上,对未来有点希望有点幻想不是坏事。
蒋白棉也能理解商见曜为什么如此激动。
她肯定对方想起了失踪多年的父亲。
商见曜的父亲也是在外出执行旧世界毁灭原因调查任务时,一去不回,再没有消息。
加入“旧调小组”以来,商见曜一直都在寻找他父亲的踪迹,如今稍微有了点眉目,知道某个新历之后才被“无心病”毁掉的城市存在一定的线索。
所以,对丁苓托人寻找丈夫,给他带口信之事,商见曜多半感同身受。
现在应该是重视感情的那个……蒋白棉从商见曜那里拿过季强的照片,认真看了一眼:
“我们会留意的。”
丁苓没把照片留给“旧调小组”,而是收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在黑色制服的内侧口袋。
白晨觉得她可能因为种种缘由,只剩下这么一张照片了。
“你们的结婚照呢?”诚实的商见曜显然也想到了类似的问题。
蒋白棉想阻止都来之不及。
刚才说季强之事时都还维持着礼貌笑容的丁苓表情恍惚了一下道:
“去年撤进深山,被‘最初城’的人追击时,在某场激战中掉到,掉到山涧里了。”
这一刻,她的悲伤似乎有点难以遏制。
一直都随身带着啊……蒋白棉故意岔开了话题:
“你们这个定居点有复印机吗?”
“今年没有。”丁苓摇起了脑袋,“去年放弃定居点的时候被‘最初城’的人拿走了,今年我一直在申请,上面始终没批,好像物资有点紧张,要不然我就直接复印一张照片给你们了。”
“没事,她脑子好,记忆力强。”商见曜一点也没帮蒋白棉谦虚。
又交流了几句,丁苓带着曾平安往定居点大门处走去。
途中,曾平安回头望了“旧调小组”一眼,表情略有点复杂。
等他们通过大门,进了定居点,白晨收回目光,低声说了一句:
“那个姓曾的喜欢丁队长。”
“不会吧?”龙悦红脱口而出。
这年龄相差有点大啊,感觉比杨镇远和周琪这对还大,差了起码十岁!
而且,杨镇远和周琪是靠公司统一分配才结为夫妻的,正常情况下,不太可能成为一对。
蒋白棉闻言笑了起来:
“十七八岁的青年喜欢大姐姐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再说,这么一个边境定居点孤悬在外,曾平安每天能接触的人很少,这里男女比例又不太平衡,他时常还得提心吊胆,被危险催化激素的分泌,不知不觉喜欢上身边成熟可靠的女性,哪点值得大惊小怪?丁苓长得也还行啊,对吧?”
“你好懂啊!”商见曜就差鼓掌了。
“扩充一下都是篇专业的心理学论文了。”格纳瓦附和起商见曜的话语。
是啊是啊……龙悦红在心里表示赞同。
蒋白棉谦虚一笑:
“其实我是后知后觉,小白不说,我都没觉得有什么大问题,还以为是同生共死的战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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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这个说辞吗?龙悦红无声嘀咕了一句。
白晨则点了点头:
“我对这方面的事情还算比较敏感。”
呃……龙悦红一下紧张,不太自在。
老实的格纳瓦跟着说道:
“我没有察觉这一点,但分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什么?”龙悦红主动询问。
格纳瓦动了动金属铸就的脖子:
“丁苓和她丈夫结婚快十年了,刚才居然没提到过孩子。
“在灰土大部分上了规模的势力里,鼓励生育一直是排在前列的基本政策,‘救世军’也不例外。”
蒋白棉环顾了一圈,叹了口气道:
“有可能是生了没有养活,也可能是怀上之后没第一时间发现,遇到有人闯关或者‘最初城’发动袭击,不小心流产了。
“原因有很多,外面不比公司内部,生育环境没那么好。”
“好啦。”蒋白棉拍了下手,“准备晚饭吧。”
就在“旧调小组”煮上最近交易来的酸菜猪肉罐头这个新品种时,一辆坑坑洼洼破破烂烂的绿色吉普从小溪以东开来,停在了定居点门口。
“丁队长,我们来更新数据了!”吉普副驾位置探出了一个脑袋。
他长得贼眉鼠眼,戴着薄薄的毡帽,整个人风尘仆仆。
丁苓认识他,但还是按惯例派下属搜了对面两人的身,检查了车辆,然后才放行入内。
“怎么这么迟?之前不是说上午就能到吗?”丁苓从木制楼梯处下了围墙,劈头盖脸问起那个贼眉鼠眼的男子。
和刚才与“旧调小组”交流时的温柔克制不同,现在的她泼辣强势。
“哎呀,冤枉啊!丁队长,我们路上车坏了,花了不少时间修理。”贼眉鼠眼的男子连忙解释。
他叫张晨光,乌北猎人公会的工作人员,和同伴一起负责定期给周围很大一片区域的聚居点、边境哨所更新猎人信息,确保数据能够统一起来。
丁苓没有多说,领着张晨光和他的同伴进了定居点深处有火烧痕迹的二层小楼,指着一台便携式电脑道:
“顺便看看为什么那么卡,我之前想查几个猎人的信息都好一阵才显示,而且还显示的不完全。”
“好咧!”张晨光是接受过专业培训的技术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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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也兼职着遗迹猎人,因为平时这么跑来跑去,有些任务自然而然就完成了,比如说,帮某些哨所的士兵往家里捎信。
经过一番清理,丁苓的电脑恢复了正常,然后,张晨光插上U盘,将来自灰土各地的最新猎人信息导入进去,覆盖了原本的。
丁苓看得微微点头:
“帮我再查查薛十月、张去病、钱白、顾知勇这四个猎人,我之前都没有看到他们为什么会被‘最初城’通缉。
“猎人编号分别是……”
丁苓拿起了放在旁边的一张纸,念出了上面的数字。
“好。”张晨光相当卖力地敲打起键盘。
很快,他调出了蒋白棉等人的资料。
“赏金两万奥雷?”张晨光就跟屁股下面有钉子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这能买多少斤,不,多少吨猪肉啊!
被悬赏这么大笔金钱的猎人团队又该如何地危险!
“这我知道。”丁苓一脸嫌弃地说道,“帮我看下他们为什么被通缉。”
如果不是“旧调小组”赏金这么高,又顺路要去冰原,她都不会找他们帮忙。
张晨光战战兢兢地坐了下去,仿佛房间外面潜伏着几头怪兽。
“策划,呃……”张晨光愣住了,“策划针对‘最初城’的大阴谋。”
丁苓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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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阴谋?针对‘最初城’的?”
就外面那么四个人加一个机器人?
张晨光机械地点了下头:
“资料上是这么写的。”
“嗯,‘最初城’的通缉理由未必是真的,有的时候,他们会随便找个借口掩盖真正的原因。”丁苓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不过,能被他们这么重视,外面那几个人肯定做过了不得的事情,我得汇报上去,看要不要做进一步的接触。”
她的目光投向了放在这个房间一角的无线电收发报机。

好文筆的都市异能小說 《活埋大清朝》-第291章 壞了,康熙也會高仿了!(第四更)展示

活埋大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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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康熙皇帝要亲自出马去抓疯王,福全马上就跪了。
“皇上,您是万金之躯,是我大清国运之所系,万万不可弄险啊!疯王耿靖忠既然已经疯了,那就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做出来,万一惊了圣驾,不仅会威胁到我大清的国运,而且也增加了他自己的罪孽。”
康熙点了点头,看着自家哥哥那张白净的面孔,“二哥,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朕如果不亲往,耿精忠和他手下的那群人又怎知天威难抗?如果不能以天威震慑人心,耿精忠又怎肯束手就擒?他的那群手下,又怎么肯乖乖认耿昭忠为王?”
“这个……”
福全这下不敢说话了。他本来想请命带兵护送耿昭忠去抓疯王、嗣王位的。
可是康熙却说什么“天威难抗”,你让福全说什么好呢?总不能说自己看着也挺威风,完全可以代替兄弟去吓唬耿精忠手下的奴才……福全可是康熙的哥哥,只是因为少了一张麻脸,所以才和天子之位失之交臂的!
可是在福全长大后,人痘已经开始在大清宫廷中普及了,所以他也给种上了,现在已经不怕得天花了。
既然福全也有了“防花”能力,是不是可以觊觎一下皇位了?
看见哥哥不言语了,康熙就接着说:“不过现在吴三桂已经派出了六万大军攻打当阳、潜江,朕还要坐镇襄阳,指挥大军与之会战,实在抽不空啊……不如这样吧,二哥你就打着朕的旗号,和图海、杰书一块儿护送着耿昭忠去拿下耿精忠。
拿下耿精忠后,你继续打着朕的旗号向湖南进兵,去抄吴三桂的后路。记着,耿精忠就是疯了!”
“疯了”和“反了”,性质是截然不同的!
造反罪那是要满门抄斩的,而发疯是可以免罪和减罪的,既然耿精忠自己都没死罪,那个跟着他疯的人罪就更轻了。
而康熙给耿精忠定性为“发疯罪”而不是“造反罪”,一是为了便于耿昭忠招抚耿精忠的手下……要给那些人定一个可以满门抄斩的造反罪,没准人家就狗急跳墙了!
第二个原因,也是为了自己有台阶可以下。
他一大清小圣主,结果被耿精忠骗得团团转,这面子往哪儿搁?康熙可是特别爱面子的主儿,历史上太子胤礽被废时,还给找了个“魇咒”的借口——不是康熙教子无方,而是出现了“妖法事件”,胤礽是中咒了。
“奴才图海领旨!”
“奴才杰书领旨。”
福全还想把这差事往外推的时候,康熙皇帝派给他的两个副手已经跪下来接旨了。
这下福全也没办法再推,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倒霉差事。
康熙接着又问:“福全、图海、杰书,你们三人觉着需要多少兵马才能震慑住耿精忠和他的手下?”
图海道:“回皇上的话,耿精忠麾下至少有三万兵马,要震慑住他们,怎么也得有三万人吧?”
杰书道:“皇上,奴才摆在九江、南昌两处的兵马上就能出动,但人数最多只有八千。”
康熙皱起眉头,“八千可不够,怎么都得再凑两万吧……都说说,朕该从哪里抽调人马?”
卓布泰接过问题,跪下回答道:“皇上,现在只能冒险从武昌、汉阳抽调人马了。”
“超武公所言极是,”图海道,“现在只能从武昌、汉阳调兵了……奴才负责的武昌、汉阳共有两万陆师,还有两万水师。其中陆师中有八旗兵八千人,绿营兵一万两千人,都可以大用。”
襄阳距离汉口有六百里,如果要走水路的话还得从武昌、汉阳调船,而走陆路没十天大军都到不了汉口,再从汉口上船去湖口,起码又是好几天。这可太耽误事儿了!
所以唯一的选择就只有调动汉阳、武昌的兵马。
而图海在汉阳、武昌整军多时,手里已经有了四万大军,其中水陆各半。其中的水军还是施琅带出来的!
所以没有耿精忠“发疯”,吴三桂怎么都不可能打下武昌、汉阳——吴三桂的陆军即便有能力破城,水军也不行啊!而水军一旦被打败,陆军的后路就暴露了。随时随地被人“打屁股”,哪儿还有余力攻城?
康熙皱眉问:“武昌、汉阳不会有失吧?”
武昌、汉阳、湖口……都不能有失啊!
康熙帝摆得长蛇阵看似可以首尾呼应,但是有几个关键的“胜利点”是不能丢失的。
这几个关键“胜利点”分别是襄阳、汉阳、武昌、九江、安庆、太平、江宁、镇江、扬州。其中又以武昌、江宁两处最为紧要!
但康熙现在也不可能为了武昌的万无一失,就眼睁睁看着耿精忠“发疯”,然后拿下九江府的湖口县,把长江防线拦腰斩断吧?
再说了,耿精忠在拿下湖口之后也不会躺着不动,他还会趁着康熙皇帝的主力被吴三桂牵制的时候,继续向长江下游发展。江宁他当然是打不下来的,但是安庆、太平、扬州这些地方可没多少守军。要都给耿精忠拿下了,那长江防线还存在吗?到时候朱和墭泛海北上去打江宁的时候,长江中游的军队还来得及增援吗?
而且,耿精忠万一在拿下湖口后奔着武昌来了可怎么办?
图海的布防都是对着湖南和荆江的,屁股后面也空虚的很。
这要是被耿精忠一顿横扫,把富池口、田家镇、马口、黄石港、武昌县(不是武昌府城)、樊口、黄冈、华容等等的沿江要地都给拔了,武昌不就变成孤城了?
所以耿精忠怎么一“疯”,康熙皇帝还真有点方寸大乱。
“皇上,”图海皱眉道,“奴才麾下有两万陆师、两万水师,其中的水师也是可以上岸的。如果调集两万陆师去湖口,再用一万水师驾船输送,那么就还剩下万余水师,都可以登岸守城。而且运送陆师去湖口的水师还可以在完成任务后马上返回。
如果吴三桂胆敢攻打武昌、汉阳,那么登城防守的水师只要支撑几日,施琅就会率领水师主力返回,到时候长江、汉水的水面就都是咱们的天下了。
而且驻襄阳的朝廷大军也可以马上调出一部分往汉阳开进,他们最多十天就能到位了。”
好像问题不大啊……康熙皇帝稍稍地松了口气,又望着卓布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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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布泰道:“皇上,可以让王辅臣立即率领一万绿旗兵南下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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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们到了武昌、汉阳,吴三桂再想要破城就难了。
“皇上!”王辅臣马上跪下,“给奴才五天,一定走完这六百里!”
“好!”康熙一拍大腿,“王辅臣,你果然是朕之股肱……你马上去整军,明日就出发南下!”
“嗻!”王辅臣给康熙叩了几个头,马上起身一路小跑着就去了。
康熙皇帝这个时候显得有点兴奋,擦着手掌又道:“裕王、杰书、图海、耿昭忠,你们也去准备吧,圣旨马上会送到,然后你们就骑上最快的马直赴汉阳!”
“嗻!”
福全、杰书、图海、耿昭忠也一起应嗻,然后也飞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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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凰大帝身上天启神力笼罩无垠空间,任由无穷剑意入侵,依旧无法伤害他分毫。
只见东凰大帝身上神力涌动,神光笼罩身躯,风姿卓绝,帝光环绕之下,充满了威严之气概,抬头看向永恒剑主道:“我念你是古时前辈,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狂妄。”永恒剑主呵斥一声,朗声开口道:“大道三千,唯剑永恒。”
他话音落下,诸天神剑仿佛都凝为实质,粉碎诛灭一切存在,这片剑域之中,所有的一切尽皆要灰飞烟灭,陨于剑下。
苍穹之上,亿万神剑汇聚成一柄横跨世界的永恒神剑,刺杀而下,速度看似很慢,但每一瞬都横跨无垠空间,两人战斗,距离本就相隔很远。
东凰大帝感受到那股剑威,所过之处天地崩塌,空间粉碎,世间一切在此剑之下尽皆要灰飞烟灭,苍穹之上,永恒剑主所化的面孔无边巨大,环绕剑光,照耀诸天,这一刻,天界诸多大陆的修行之人,都能够看到天外有一道无比绚丽的剑光。
天启神力在崩塌破碎,根本挡不住这股剑意,那神剑一路诛杀而下,杀向东凰大帝。
这时,东凰大帝身体化作虚幻之光,仿佛不真实般,但躯体之上的神光比之之前更为璀璨夺目,他双手凝印,手指朝前一指,口中吐出一道声音:“化虚!”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身体朝前而行,他手指化剑,一路往上,苍穹之上无比恐怖的永恒剑意落下,却瞬间崩灭粉碎,化作虚无,不仅仅如此,东凰大帝手指所过之处,一切尽皆崩灭粉碎,化作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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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的身体周围,一切也尽皆化作虚无,没有任何神力能够存在。
苍穹之上,那诛灭天地的永恒神剑诛杀而下,以无边霸道的姿态杀向东凰大帝,仿佛东凰大帝瞬间便会被穿透身体,被诛杀于此。
但东凰大帝却没有丝毫避退,一往无前,手指和霸道至极的永恒神剑碰撞在了一起,一眼望去像是蚍蜉撼树。
没有剧烈的碰撞声音,只有湮灭,和虚无。
那柄永恒神剑竟被东凰大帝一指击穿来,随后寸寸破碎,化作虚无,巨大无边的剑身瓦解,仿佛从不存在般,这一幕使得苍穹之上和天地相融的永恒剑主脸色惊变。
东凰大帝继续往上而行,手指指向前方,落在永恒剑主所化的巨大面孔之上,一指破天。
这一刻,天在破碎,化作虚无,永恒剑主的面孔在扭曲,有剑意想要遁走离开,但在这片虚无神力之下,任何气息都无法遁走,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存在。
在转瞬间,一切都坍塌破碎,湮灭于天地之间。
永恒剑主的面孔消失了,那片剑域也破碎化作了虚无存在,东凰大帝站在虚空之上,身体再次凝视,但气息却显得有些虚弱,他服用了一颗丹药,随后盘膝而坐,闭目修行。
其他战场,魔帝加入战场之后,横扫各方,六帝为世间顶尖存在,即便是古时大帝也难对抗他们,只有那些超凡大帝人物能够一战。
此时,魔帝和余屠手中已染上十余位古时大帝的鲜血了,魔帝的目标转向了和黑暗神君战斗的邪帝,杀死邪帝,这一战场便几乎不会有什么悬念了。
余屠则是冲向了其它战场之中。
当然,最危险的依旧是化天道的人祖。
叶伏天站在人祖所化的天道之下,只见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笼罩无垠空间,随后,叶伏天震撼的发现,无数道气流朝着那片天穹疯狂涌去。
这一刻,整个人间界陷入一片哀嚎之中,所有人间界的修行之人仿佛不受控制般,不仅仅如此,哪怕是前往各方参战的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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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祖,他炼化了人间界,如今,他在吞噬整个人间界的能量?
人间界所有修行之人,都能为他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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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叶伏天盯着上空之地,他看到了无数道虚幻的影子,似一道道执念、又像是七情六欲,许多虚影在挣扎,但是都没有用,尽皆汇聚在苍穹之上。
正义?这就是人祖的正义,他的道。
人间界所有修行之人,都是他的傀儡?
“必须要阻止他。”叶伏天脑海中出现一个念头,他意识到,最危险的人祖即将问世了。
意念一动,叶伏天身体周围出现了漫天神光,天生异象,无数道神剑出现,他手指朝天一指,亿万神剑同时破空,杀向那片天穹之上。
苍穹之上出现了一片剑雨,诛向那片天道,那些汇聚而来的力量不断被斩灭,然而叶伏天却听到了苍穹之上传来的讽刺声音:“你不是自诩正义一方,为何如今却在杀戮?”
叶伏天瞳孔收缩,他所诛灭的那些幻象,都是真实的修行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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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正义?”叶伏天盯着天穹之上的虚幻面孔。
“本座执掌天道之后,创造诸神的世界,自会有绝对的正义。”人祖回应说道:“天帝当年阻挡不了本座,你母亲也阻挡不了,今日,你也一样。”
整片天穹化作了一道虚幻面孔,那些战斗的诸神也抬头望向那边,心脏跳动着,真正的人祖,要来了吗!